| 學達書庫 > 元婷 > 胭脂佳人 | 上頁 下頁 |
| 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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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只怕你這輩子都不能如意。」女子低聲的道,然後由懷中取出一支小短簫放在朱唇邊。 「怎麼?打不過我,現在想吹簫給我聽,討好我?」他語帶調戲的說。 女子未理會他,逕自幽幽地吹出令人心魂迷醉的「詠春曲」,此首曲子主要是在讚揚初春時花朵盛開及春天的好日好風,與現在劍拔弩張的情勢極不諧調。 但是,凡聽過她吹曲子的人莫不很快的融入她的曲子中,忘卻了自己身在何方,直以為時下百花盛開,偕著愛侶正暢遊大塊美景其中,好不快意。 「嗯!好聽,宛如天籟之音。」陰陽邪士不知不覺中也跟著曲子的節奏,將手上一把羽扇一面搖著,一面讚歎著。他彷佛忘記自己是誰,把自己當成一個瀟灑的俊公子哥兒,正在聽花姑娘吹曲呢! 女子冷笑,曲風一轉,變成了悲涼的「傷秋曲」,簫音如淒如訴,聽得人心都給擰了,如果聽者心腸夠軟、眼淚夠多,肯定會為之滴下同情的淚珠。 從快意的春光中一下子掉落了悲慘的秋風中,陰陽邪士並不是善男信女,更沒有多餘的同情淚珠,此時的他只想叫吹曲的姑娘再吹回原本的曲子,誰知道一抬頭才愕然的驚覺自己著了她的道了。 「原來你是煙之琴,四藝羅剎之首。」他驚訝,心神仍略微蕩漾的說道。 女子又冷笑。「現在知道不覺得為時已晚嗎?」 「四藝羅剎」——琴、棋、書、畫——各有所長。 為首的煙之琴,擅長音律,舉凡琴、簫、古箏……反正只要能發出聲音的東西,哪怕是小小的一枚葉子,她都能將之變成致命的武器,凡是聽過的人,若沒有高深的功力抵擋,很快的便會隨著她所彈的音韻而走,由她來控制你喜怒哀樂的所有情緒。 煙之棋則擅長用暗器及佈陣,她的毒藥據說連她自己也無法解,是四個人當中最為冷血的一個。 煙之書擅長的是雙劍,她的劍法之准,武林之中無人能與之相提並論。 煙之畫最擅長的是易容術,她偽裝技術之高超可以令手足分不清楚彼此。 煙之琴迅速的收短簫入懷,手中的長劍猶如閃電一般再度探向陰陽邪士的門面,這一次她有絕對的把握,因此下手更是不留餘地。 可悲的陰陽邪士因心神被樂曲勾引去了魂魄,致使他在面對煙之琴的猛烈攻勢而無力招架,節節敗退。 「受死——」長劍在煙之琴毫不留情的控制下,筆直的插入陰陽邪士的心窩。 「啊!」一劍致命,毫不留情,陰陽邪士那悽楚的聲音宛如野獸臨死前的哀嚎一般,傳遍了整片黃樹林,令人毛骨悚然,為這冷然的夜更增添了些許的慘淡。 「殺了你可真是髒了姑娘我的手,所幸這也算得上是為民除害。」煙之琴收回長劍,喃喃自語道。 她一向深居簡出,但是對惡名昭彰的陰陽邪士也有所耳聞,早想將他除之而後快,這次奉命殺他可喜上了她的眉梢,對了她的心意。 人人都知道胭脂門的人一向只看錢,絕沒有所謂的江湖道義,但沒有人知道煙之琴其實心腸甚軟,她一向只殺該死之徒,如同陰陽邪士這種殘害無辜少女的惡人。 她望著陰陽邪士的屍首,無奈的搖搖頭,縱使他是該死之人,但她終究是殺了一個人,一時之間心情也快意不起來。她伸手用劍掘了一個小墓,想將他移向小墓中。 誰知——應該已經身亡的陰陽邪士突然伸出手來揭去煙之琴的面紗,並同時向她拍出傾盡畢生精力的一掌……煙之琴在大驚之餘,雖來不及閃躲地硬接了一招,但也在電光石火間反手打出一掌。 陰陽邪士沒有機會活下來,但他那傾盡餘力的一擊,讓毫無防備的煙之琴被震離了丈餘,撞上了一棵大樹橫癱在樹底下,不知是死是活。 瞪著眼看煙之琴倒下來,陰陽邪士的臉上寫滿了不甘心及驚訝,究竟是為何由已無人能知曉,因為他的魂魄早已隨風消散……蕭索的夜風吹起,黃樹林回歸於原有的荒涼寂靜,除了一地落葉足以證明方纔的激烈打鬥外,無聲無息。 寶檠堡晨光熹微,輕柔的露珠才剛剛攀上蔥綠的葉尖,和風輕拂、堡內百花齊放,又是愉悅一天的開始。 在堡後的山坡有一男子正虎虎生風的練劍,神采飛揚,突然一個人影輕巧竄入男子的眼簾。 「玦晨,今天起得比較晚哦!怎麼,還要到黃樹林散步?」練劍的男子對著迎面走來的人親切說道。他的臉上滴滿了汗珠,顯然是練了好一會兒了。 「嗯,要不要一起去?」 「不了。」他將手上的劍舞出一個漂亮的弧度放入劍鞘之中,頗為孩子氣的臉上寫滿不解。「那裡既荒涼又陰氣重重,我才不要去。」他可一點也不明白玦晨為什麼每天早上都要往那兒跑,說是他師父要他每天走十里路,又大說不過去,因為他師父又不在他身旁,哪用得著那麼認真!在他的觀念中除了自己喜愛的劍術外,其它的事能少做的他絕對不會多做,不能少做的他也會偷懶的做。 玦晨輕笑道:「那回頭見。」話畢,他逕自走往黃樹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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