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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


  這種視若無人的親熱舉動,坐在他們對面的趙子晴撫著額頭,頭疼地說:「小缺哥哥,你可不可以沒有人的時候才伺候我姊姊呢?」

  「賣身契只寫著:本人願以一切至誠,永遠服從並服侍趙沐容姑娘,如有違者,天打雷劈,它又沒寫沒人的時候才服侍。」那只賣身契他背得比誰都熟。

  「坐下。」趙沐容不耐煩地指著一旁的椅子。

  「是。」師小缺聽話地走過去坐著,乖得像條狗,只差沒有哈哈地吐著氣。

  趙子晴來回看著他們,一個是滿臉巴結的笑容,一個是不耐煩的皺著眉頭,而旁觀的她是想笑又不敢笑出聲,只好憋著一口氣說:「你們還是先談自己的事,我明天再來。」

  「如此甚好。」師小缺馬上愉快地應著。

  趙沐容卻喚住她,「子晴,今天要把事情談清楚。」

  趙子晴點點頭「我知道,我們也決定和小缺哥哥合作破案,可是他……」

  師小缺馬上表態,「我絕對服從我家娘子的決定,賣身契寫著:本人願以一切至誠……」

  「夠了!」他已經重複不下數十次了,趙沐容不耐煩地打斷,「別再讓我想起這件事,而且再也不要叫我娘子。」

  「是,我叫你容——」

  「不准。」

  「是的,容兒。」

  「趙姑娘。」

  「這麼多趙姑娘怎麼能分辨呢?不然小娘子?」

  「不行。」

  「小娘子容?」

  她忍不住提高音量,「師小缺——」

  趙子晴連忙出聲阻止他們,「這個問題你們還是私底下再談,我們先談怎麼捉出兇手。」

  「娘子別氣……」師小缺巴結地拍著趙沐容的手臂。

  為了怕他們繼續沒完沒了的爭辯,趙子晴搶先說:「花草弄這一年有幾個小姑娘失蹤,其中一人的遺物中發現將軍府仙翁廟的簽詩,試想一個平凡小姑娘如何進得了將軍府,於是我們才決定夜探仙翁廟……」

  師小缺打岔地問:「簽詩是什麼時候發現的?」

  趙沐容接著說明,「子晴整理她們遺物時發現的,當天我就決定夜訪仙翁廟。當我走進仙翁廟發現一個渾身是傷的婦人坐在牆邊昏迷不醒,我想查看她是生是死,才靠近一點,她的頭就突然掉下來,噴了我一身血,我被嚇得尖叫出聲,接來下的事情你也知道了。」

  師小缺斜眼勾著她說:「我知道——做賊的人膽子還這麼小,不過是一顆人頭而已,喊得全城都聽到,害我天天被老將軍追問『蒙面人』的身份問題,幸好辦案的人是我。」

  趙沐容瞟他一眼,「如果不是你,我就早跑得無影無蹤,現在也就沒有蒙面人的身份問題。」

  「幸好是我,其他的人可能直接將蒙面人定罪,沒人幫你申冤了。」

  「如果不是你,軒轅將軍一定會立刻封鎖仙翁廟,真凶就無所遁形了。」

  「幸好是我當時把所有的衛兵遣散,你才有機會趁亂溜回採雲居。」

  「如果不是你當時毛手毛腳的,我也不會粗心大意地讓人跟蹤到采雲居。」

  「幸好是我一見面就被你迷得神魂顛倒,否則你已經在吃牢飯了。」

  「你們先聽我把話講完嘛。」趙子晴忍不住說。

  「說吧。」兩人同時說著。

  趙子晴來回地看著這兩個人,歎了口氣繼續說:「我認為仙翁廟另有機關密道,才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將如夫人的頭割去。不過第一次查探時卻一無所獲,只在地上發現一道新留下的摩擦痕跡,我想了好久才想悟透擦痕的道理。」

  師小缺雙眼為之一亮,「什麼道理?」

  「仙翁廟裡應該有個地道,兇手先將如夫人敲昏,用細如刀鋒的鋼線纏住她的脖子,再以支架引導拉扯的力量,然後兇手躲進地道裡,等我姊姊走近時,他就扯動鋼線割斷如夫人的首級,再趁你們拚鬥之時收拾現場,從容地從地道離去,事後為了掩藏地道,而將堅石打造的香案移過去封住地道,故而留下那道磨痕。」

  師小缺問:「晴兒姑娘以前去過仙翁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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