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雲上晴 > 伴君淚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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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風行歎口氣說:「進來吧。」 冷雨律走進來就說:「我以為你在漱玉妹子那裡,所以才想借你的獵屋清靜清靜,想不到你卻一個人在這裡。漱玉妹子呢?你不去陪她嗎?」 「這間獵屋今晚不借你,你回去吧。」 「不行!」冷雨律提高音量,「你應該去陪漱玉妹子,你答應幫她快快樂樂地渡過這一段日子。」「你胡說什麼!」冷風行暗示地對他搖搖手。 冷雨律不懂他的暗示,生氣地說:「我胡說?你對別人反反復複我不管,可是我不准你這麼對漱玉妹子,你明知道她心裡愛的人是你,只有你能給她快樂,難道要你放下身段陪她幾天都不行嗎?她那麼可憐……」 「別說了!」冷風行怒聲喝止他。 但還是遲了,小房間的房門緩緩地推開,秋漱玉一臉錯愕地站在原地。 冷雨律倒抽一口氣,「漱玉妹子?!」 秋漱玉緩緩地轉頭望著冷風行,「這是真的嗎?」她的聲音沒有一點悲傷或是忿怒,只是平靜地陳述著一個問題。 否認只會造成更大的誤會,所以他說:「他們確實這麼對我說過。」 冷雨律叫道:「大哥,你怎麼可以這麼說。」 秋漱玉平靜地點點頭,「謝謝你們。」 冷風行在等她宣洩情緒或是傷心地大哭一場,但是她沒有,她太平靜了,反而讓人不安,因此他怒音一揚的說:「你以為我這兩天對你,是因為接受別人的請求嗎?」 他的怒氣何來?她、打亂無助地望著他。 總算喚出她一點情緒,他接著說:「我就是我,不會因任何人的請求而改變自己。你就是你,是我目前惟一關心的你。」 她緊捂著耳朵,痛苦地說:「我不想再聽任河同情的話,你們已經對我太好了,真的太好了,這樣就夠了,再多我也帶不走……」她分不清此刻令人窒息的心痛是紅蠱發作,還是認清了自己可憐的情境。 他們太善良了,善良地幫她築了一道天梯,讓她可以觸摸天堂。 曾經觸摸過天堂,此生已足。 他精銳的目光審視著她突然泛白的臉,「你還好嗎?」 「謝謝你,為難地為我。」 「不要自己下決定!」他突然有種不安的感覺,將要失去她的念頭湧上心頭,他怒氣衝衝地說:「秋漱玉!你好好地聽我把話講清楚。」 她淒然地笑了開來,那抹笑容飽含著對生命與愛情的無奈,兩者皆是她渴望而不可得的東西,她輕淺無力地說:「來不及了。」 說完,她邁步往門外走去,愈來愈窒人的心痛讓她明白自己的時間已經到了,瓶花兒終究力盡無風墮,最後一次的飛舞,她希望完美地演出,不要同情,只希望能維持尊嚴地在他面前消失。 「站住!」他向前捉住她的手臂。 秋漱玉因突來的心痛,而跌進他懷裡,雙手因劇痛而緊捉著他的衣服,但她的嘴唇卻倔強地緊閉,不讓自己痛呼出聲。 「可惡!」冷風行打構將她抱起,就在此時,冷雲齊從遠處跑來嘴裡喚著,「大哥、大哥,『怛那族』夜襲,我們……天啊!漱玉怎麼了?」 冷風行一張臉冷得不能再冷,對著懷中的人兒說:「在我回來之前不准你走!」 他將她塞進冷雲齊的懷裡,丟下一句,「帶她去找舞劍魂。」然後他滿臉森寒地轉身離去。 第八章 狼族的少主來了,對峙的兩方同時感應到他沉猛的氣息。 狼族人就著月光偷偷瞧少主的臉色,雖然知道他討厭人家背地偷襲,但他的臉色也寒得過分了點,就連屬於同一戰線的他們也感覺到寒氣侵人,不禁打個哆嗦。 他一步步地走到戰場中央,冷眼掃視眼前數百名怛族人,不見冷雲齊口中下毒的老人,約略估算雙方的戰力,這一戰可以贏得輕鬆,如果這是敵人試探之舉,他應該相對地保留實力才對,但此時的他只想速戰速決! 如果那老人想見識他的實力,他將會見識到的,他神情冷漠地說:「既然來了,就留下來吧!」說完他化身一把利箭直沖對方的主將。 「殺啊!」狼族武士受到精神鼓舞,殺聲震天地往敵人沖去。 一場血戰就此展開! 而另一邊也是一場血淚之戰。 舞劍魂以最短的時間喂她喝下藥液,這藥液的功能只在舒張血管,讓紅蠱更容易通過窒礙的胸口,它不俱療效,一切只能靠她自己。 冷雨律在一旁緊張的轉圈,重複問著那個問題,「現在怎麼辦?」 「等。」舞劍魂只給他一個最簡單也是最痛苦的答案。 「怎麼等?」冷雲齊溫文的俊臉苦得滴出酸汁來。 秋漱玉感受到他們的心意,征征地撐開眼睛,「舞大哥……」 「我在這裡。」 「還有我們。」兩兄弟連忙應著。 秋漱玉淒涼地笑了開來,「這次恐怕熬不過了……」 「你一定熬得過的!」沉穩的舞劍魂第一次出現焦急的臉孔。 「也好……再痛一次就好了……」她疲憊至極地闔上眼睛。 「漱玉!」舞劍魂失聲地喊著。 秋漱玉倏地撐開眼睛,因心口血管阻塞而鬱窒難受,她像呼吸不到新鮮的空氣即將窒息般痛苦不堪。然而又因為服藥的關係,全身的血管賁張如要爆裂,她難受得哭喊不出聲音、難受得任眼淚直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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