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雲上晴 > 伴君淚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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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漱玉高八度的尖叫聲傳來,「不可以!」 「這到底是怎麼了?」冷雨律一肚子的疑問,可是他不敢發問,只能悶在心裡,等見著面再說。 房裡的秋漱玉可著急了,醒來時發現自己赤身裸體地裹在毛毯裡,雖然毛毯包得還算緊密,但誰知道它有沒有松脫過,而且冷風行夠不夠君子?昨晚怎麼會不小心睡著,自己的一世清白會不會毀在胡裡胡塗中? 房外的冷雨律幾乎是要闖進來了,心亂的她急忙地拿起床邊折疊整齊的衣服穿上,穿到一半才想起折疊這麼整齊的衣服是不是也是他所為? 天啊,怎麼會因貪睡,害自己陷入這種難堪的情境呢? 房外的冷雨律等得有點不耐煩,「可以進去了嗎?」 「再一下下。」她急忙把衣服穿整齊,整理一下儀容,開門走出去。 冷雨律見她一臉紅咚咚地,皺著眉頭問:「你又喝了五毒液?」 又來一個!她杏眼瞪著他,「人家剛睡醒氣色好,不行嗎?」 他尷尬地笑了笑,「當然行,恭喜姑娘今天氣色大好。」 「不客氣,說!一早吵我做什麼?」 見她精神這麼好,冷雨律心中的疑慮頓時煙消雲散,「我替黑石屋的人來叫醒你啊。」 「舞叔叔呢?」 「天還沒亮就把昨晚熬的那鼎藥抬過去了。」 「嗯。待本神醫出診去。咦?旁邊這位是?」她發現王嫂一直站在她房門旁。 王嫂征笑地說:「少主要我守在這裡,既然姑娘醒了,我也該回去做活了。」說完她向兩人行個禮,往「曲風樓」的方向走去。 冷雨律問出心中的疑問,「為什麼大哥要派個人守在這裡?」 「我?我也不知道,可能怕我睡不著到處亂走吧。」她胡亂應著,心裡卻因為他的體貼而浮上一片暖意。 秋漱玉走到黑石屋,裡面的影像卻讓她大感意外,石屋裡的病床空蕩蕩的,只見淚眼相對的女人。 她愕然地問:「病人都哪裡去了?」 眾人見她到來,紛紛跪在她面前,求情地說:「活菩薩,救救我兒子。」 「還有我家相公,他一定活不過今天的。」 見眾人七嘴八舌地陳情,她跟著蹲在地上,「你們慢慢說,到底人都跑哪裡去了?」 「全去校練場了,我家老二聽說少主親自操兵,一刻鐘都躺不住,吵著要去參加校練,他說躺在床上會消磨他的鬥志。」 接著,還有人說:「我那口子明明連站都很困難,可是大家都走了,他說不去將來會沒辦法抬頭見人,所以也……嗚——」 她總算有點頭緒了,見昨夜熬的那鼎養氣補血的藥汁還完好如初地擱在屋角,歎口氣說:「原來喝補藥會損了英雄的棱角啊。」 又有幾位婦人走進來,手裡揣著滿滿的藥碗,其中一人拭淚地說:「我兒子從昨晚就吵著不喝藥,怎麼勸都沒用,天一亮他就自己穿好衣服說要歸隊入營,我剛才在遠處偷瞧了一下,看著他手臂的血直流,我卻一點辦法也沒有。」 「我丈夫也是,我看他不到中午就會失血過多死亡了,嗚——」 「請小菩薩救救他們吧。」 跪在地上的婦人愈來愈多,而且怎麼扶也不肯站起來,秋漱玉美麗的小臉蛋像苦瓜一樣皺著,自己能有什麼辦法呢?尤其現在兩人的關係又這麼曖昧不明,她躲他都來不及了,怎麼還有臉去要回那群傷兵呢?而且誰知道他現在心情好不好?是像昨晚一樣和善,還是像平常一樣,一雙利眼就叫人手軟腳軟的。 狼族女權長期被壓抑的結果就是「不敢怒」也「不敢言」,但是難道要她這個外人帶領她們去反撲男權嗎?她實在想再多活個幾天。 見她面有難色,官夫人神情黯然地說:「我知道不該再麻煩小神醫,但是我們都是習慣聽話的女人,而且在少主面前也沒有我們說話的份兒,只有你是特殊的,昨晚少主還派王嫂幫你守門,可見你對他真的很重要,或許你說的話他願意聽。」 這些人是包打聽嗎?就算這樣,她也不敢去向他討人,她向冷雨律求救地說:「畢竟是你大哥,你去試看看吧。」 「我也去看過了,可是……軍紀森嚴,我根本不敢打斷。」 她呻吟地說:「難道我敢嗎?校練場非比一般,何況他根本不可能聽我的話。」 一旁的婦人聞言,馬上哭出來,「如果連你都不行,我們還能指望誰呢?」 旁人也哀求地說:「神醫既然不忍心他們被丟在這裡等死,當然也會不忍心他們枉顧自己的生命,求求你試一試吧。」 她確實不可能不管,「就試試看吧,讓我先回去換件衣服。」 一旁無憂的官容妍興奮地說:「秋姐姐想用美人計?」 秋漱玉回答道:「我是想直接換上壽衣省事。」 「啊!」她瞪直雙眼,顯然還不能瞭解這句話的含意。 「你們也別閑著,我需要大家的幫忙……」她低聲交代著。 秋漱玉換上行醫時的裝扮,一身素白的長袍儼如優雅的儒生,側背的醫箱、自信的笑容讓她像個高明的書生大夫,不過沉重的步伐還是洩漏她不安的心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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