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雲上晴 > 伴君淚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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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他抱起她來到大樹下,脫下一身的濕衣服幫她擋風遮雨,不過雨勢漸大,單薄的衣衫已經擋不住愈來愈急的風雨。 她被冰冷的雨水潑醒,發現自己躺在他懷裡,一時無法分辨是夢是真。 他感覺懷中的人動了一下,「我們得找個地方避雨。」 「我不想回去。」眼前的一切如此不真實,如夢似幻,就算會淋濕身體,她也不願自日夢中醒來。「前面有棟獵屋,我抱你過去。」 他所指的「前面」是隔了幾座山頭的深山林內,等兩人冒雨趕到時,已被淋了一身濕。他知道她的身體承受不了,於是塞給她一件厚毛毯,「把濕衣服脫下。」 她沒有拒絕,雖然孤男寡女,又在深山野嶺,而且他先前還有侵犯她的不良紀錄,但如果不換下這一身衣服,恐怕再多五毒液也溫暖不了她的身體。 他轉身準備起火。 她走到一旁的小房間關上房門,一個人躲在黑暗的小空間,她脫下所有的衣服,赤身裸體地裹著毛毯。偌大的毛毯很難將身體包裹的徹底,捉著胸口的裂縫卻又露出雪白的胳臂,想遮掩胳臂卻又露出小腿,害她不知如何是好,也不敢走出這扇門。 冷風行發覺她在裡面待了太久,擔心她的身體有變故,出聲問道:「還沒好嗎?」 「好……好了。」不能一直躲著不出去,儘管臉頰發窘發熱,她別無選擇地推開房門走出去。 剛生起的火光照亮四周,聽到房門咿呀的聲音,冷風行轉過頭正好看見她怯生生的嬌羞模樣,白蜇皙的肌膚,在火光照映下竟有種不屬於這世間的美態。 就在她小步移動的時候,臉頰上殘留的水珠沿著雪嫩的肌膚慢慢地往下滑,他的目光就隨著這滴水珠慢慢地往下滑,水珠最後滑入毛毯下赤裸的嬌軀,而他的目光也鎖在她遮掩不住的前襟。 秋漱玉因他輕薄的目光而羞紅臉頰,尷尬地杵在原地。 臊紅的臉蛋卻點醒了他,他語氣不善地問:「你又喝了毒液?」 「我沒有。」她急忙澄清。 他走到她身旁,檢視她紅咚咚的臉蛋,然後眉頭不悅地鎖了起來,沉著聲音說:「把剩下的毒液給我!」 「我沒有偷喝,我只是……」叫她怎麼解釋只是害羞而已?第一次害晚就被當犯人審,叫她找誰訴冤去!可是他又逼得急,無奈之下只好指著小房間裡的濕衣服,投降地說:「五毒液在衣服裡面。」他走進小房間,把整堆濕衣服都抱出來。 秋漱玉看見他拿在手裡的濕衣服,突然想起自己貼身衣物也混在裡面,緊張地說:「先把衣服還我一下。」 然而他卻把濕衣服拿到爐火旁,取出五毒液後,順便將衣服一件件地擰去水分,掛在一旁烘乾。 她見狀緊張地奔向前說,「我自己來就好。」 「緊張什麼呢?」說話的同時他手裡已握著她的肚兜。 她的臉蛋幾乎漲成豬肝色,伸手一搶,「還給我!」 他輕易地避開她的爪子,一副若無其事的輕鬆樣,「別緊張,我是結過婚的男人。」意思是他對於這類小衣小褲已是見怪不怪了,說著他擰乾水分,甩甩上面的皺摺,熟練無比地將它晾在木架上。 第六章 秋漱玉覺得自己的臉已經紅得開始冒煙了,低頭快步地走過去將貼身衣物取下來,塞進裹身的毛毯裡,面紅耳赤地說:「人家可沒嫁過人。」 他好奇地盯著她的臉,「你害羞了?」 以為他故意取笑自己,她沒好氣地瞪他一眼,「不是,我把五毒液喝光光了。」 「原來剛才……」他突然瞭解她剛才臉紅不是偷喝毒液,而是小姑娘害羞了,而自己竟像捉賊一樣? 「哈哈哈!」他仰頭大笑,他的笑聲宏亮,照亮了他英俊的臉,也震動了秋漱玉,這是第一次看見他開心地大笑,如果他接下來不說那一句話,或許這一刻將會是今夜最美的時光。「剛才的誤會真是失禮之至,我不知道你這種人也會有臉紅耳燥、羞手羞腳的時候。」 秋漱玉為此氣鼓了雙頰,回敬地說:「難怪你這種人成天緊繃著一張臉,原來你的笑聲這麼刺耳!」 他微笑地說:「你總算是恢復精神了。」 她嘟著嘴,「我一直都是這樣。」 「是嗎?」他走到火爐旁坐下,狀似輕鬆地閒聊著,「我下午經過黑石屋,那時你一點精神都沒有。」 她來到他對面坐下,伸出冰冷的小手烤著溫暖的火光,學他閒聊的口氣說:「整天看的不是病人就是死人,誰還能有精神?要說奇怪,沒有人比你更奇怪的了,上午在長老議事堂碰面的時候,你嘲諷的表情叫人好傷心,可是現在的你又完全不一樣,我都不知道哪一個才是真正的你。」 「你覺得呢?」他身體輕鬆地往後一靠,隔著火光慵懶地看著她。 他的眼神慵懶中帶有透視人心的魔力,秋漱玉小心地回答,「大家都說你喜怒無常,我現在才算了解,原來『無常』就是真正的你。」 「喜榮華正好,恨無常又到,你看到我就是這種感覺嗎?」 她順著他的話風說:「原來你叫『恨無常』先生啊,真是失敬失敬。」 「你已經把我剖析個透徹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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