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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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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說這話是不知羞,也讓夫人為難。」小初鼓起勇氣繼續說道:「只是我今年已二十有二,早過了標梅之期。自幼父母雙亡,無人可幫我作主,只得大膽開口,找個歸宿,不用再大江南北奔波。」 「不是我嫌棄你,只是我兒子未曾見過你……這……萬一他要不……」喜歡,可怎麼好? 「若是公子委實不喜歡我,一年之後請他納妾,我絕無二話。或者夫人別急著替公子決定婚事,等他返家後再談?」 這可不成,她這可是藉病威脅。若下此時逼他成親,等她的病一完全好了,又要再拖上三年五載,她可沒耐心再等下去。 反正不是心蓮,就是白姑娘,哪一個都好。 幸虧她還沒跟心蓮提過婚事,還來得及改。 「那就這麼決定了。」 決定了?「夫人指的是?」 「等磊兒一回來,就讓你們成親。」 第四章 親事既已說定,小初就以石磊未婚妻的身分在石家堡的客房住了下來。 每天早上,她為石夫人診脈,親手為她熬藥汁,伺候她十分周到。 這可是石磊的親娘呢。她嫁了他之後,自然也就是她的娘了。小初自幼沒有母親,與這位未來的婆婆,倒是相處得越來越好。 一日午後,她讓石夫人喝過明目的藥汁,再像往日一樣,和她閒話家常。說是閒話家常,其實多半是年長的那個滔滔不絕,年輕的那個乖乖聽。小初不敢忘記師父的交代,對自己的出身,仍諱莫如深。 「玉兒。」 爹和師父也總是這般喚她。回想起那一夜,惡煞臨門,從此她和唯一的血親陰陽相隔,也和石磊生生分離了十年…… 「玉兒,」石夫人見她有些心神不寧的模樣,又喊了一聲。「你臉上的疤是怎麼來的?」她三日前才差不多可以看清楚未來媳婦的臉孔,那時她愣了好一會兒,卻不敢多說什麼,生怕傷了姑娘的心。哪有姑娘不愛惜容貌的?可她的臉傷成這樣,等磊兒見到硬塞給他這樣一個媳婦兒,該怎麼交代? 「小時候出門,遇見強盜,給劃傷的。」 「唉!」石夫人遺憾的歎氣。「可惜了老天給你的一副好容貌。」 小初倒似不甚在乎。「已經好很多了,我自己也習慣了。」 我可不敢指望我那兒子會習慣哩!石夫人心中暗付。可她還能反悔嗎?答應都答應了。真不讓磊兒娶她,只怕也找不到男子肯娶她了。 想想玉兒也是可憐,只好讓磊兒委屈了。 幸好玉兒性情柔順,將來小妾進了門,總能好好相處的吧! 「嫁衣丫頭們縫得怎樣了?可趕得及吧?你可得盯著她們,別為趕工就馬虎了事。」 「我知道了。這幾日真辛苦那幾位姐姐了,不過趕不及也不要緊,穿件大紅衣裳也就是了。」 「這怎麼可以,這是你的終身大事,那能隨隨便便?」 小初心裡想著,她的終身大事,至關緊要的是她所嫁的夫君,而不是那些綾羅綢緞啊! 但石家家大業大,樣樣事都有它的規炬,聽著就是了。 「夫人,我可不可以到公子的住處看看?」 「也好,那兒將來是要做你們新房的,你去看看也好。要添些什麼,你跟何總管交代一聲就好了。」 她不打算添些什麼,只要屋外有個小花圃種種藥草就好了。 「多謝夫人,那我先出去了,您好好休息。」 石夫人也的確有幾分困頓了,便不留她。「玉兒,你也別太生疏,該改口了……」 既然得到婆婆同意了,小初迫不及待的問明石磊的住處,也不要丫鬟帶路,她順利的走進一座小園子,這園子和其它院落以一個月亮門相通。園圃中錯落有致的植了些翠竹綠柳,十分清雅。幾方湖石堆疊成假山,石下有清泉湧出,水聲潺潺,清脆悅耳。 小初一看到石上的題字,不由得笑了出來。 磊哥哥真是頑皮啊,居然真把自己的住處取名為頑石居。 她記得在她十二歲生辰前不久,有一日天氣十分燠熱,磊哥哥拖著她要一起到河裡游水,她怎麼也不肯脫下外衣和他一塊兒下水,只肯坐在水邊卷起褲管,把雙足放進水中。他從河裡把水潑上岸,濺得她一身濕,她氣得大罵他小頑童,是塊冥頑不靈的臭石頭。他住的地方就該掛一個區,就叫頑石居,好提醒大家走得遠遠的,免得被大石頭砸傷了腳…… 頑石居,石磊現在當然不是小頑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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