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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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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富家公子。一出手就十兩。」一位提著食盒的小沙彌,向提燈籠的同伴笑道,「往後有獨孤諾這座靠山,咱們可不愁吃穿了。」 「小聲點!別讓其他人知道,否則就更多人分這杯羹了!」另一位沙彌說。 暗處中的冷若寒.直呼「瞎貓碰上死耗子」,悄然跟了過去。 「言若師弟,我們送點心來了!」他們在一扇門前停住。 「多謝師兄!」門開後,伸出來一隻手把食盒拎進去,「往後就請兩位多關照了!」 兩位沙彌一離去,冷若寒立即貼近門縫。只見室內擺著一隻大木桶,看似澡堂之類的地方。而一位身著僧袍的和尚,正坐在木桶旁大口地吃著酒肉。 她一眼就認出那張熟悉的臉龐。只是,老天爺待這男人未免也太寬厚了吧! 雖然剃光了頭,那顆弧度完美的頭形非但無損英俊,更甚者,增添了一份儒雅之氣、空靈之質……冷若寒的心跳猛然加快了速度,一時之間,她竟分不出是基於「怒見仇人」,或者——「情悸難抑」。 不!這種六根不淨的佛門敗類,下手絕對不能留情! 她甩甩頭,狠下心來將門一踢,喝道;「枉你皈依佛門,居然在此大啖葷食?」 「冷若寒?」獨孤諾陡然被嚇掉手上的雞腿,愕然問,「你怎麼知道我在此出家?」 「風流公子淪為禿驢的笑話,早傳遍了京城。」冷若寒冰著一張臉問,「我來只是要問你,你想『救』的人可救回了嗎?」 「多謝關心,在下要救的人已安然無恙了。」獨孤諾拱拱手。 「哦?那麼……碧寒劍應該可以還我了吧!」她倒想聽聽他如何交代。 「這……」果然他面有難色,「不瞞閣下,那把劍目前尚在一位『朋友』家中,過些時日我便會將它取回……」 「騙人!」冷若寒中道,若非我千里迢迢追來,恐怕你早把這檔事忘了!」 「獨孤諾是個重信諾的人,絕不會忘了我們之間的約定。」他反駁。 「是嗎?」她冷哼一聲,「你光還那些風流債就還不完了,哪記得欠我的這一筆?」 「姑娘何出此言?」頗有傷人的意味! 「我不想跟你多廢話,你只要告訴我,那把劍在哪兒?」她將劍尖指向他,「等我拿到手之後,再與你正式比劃一場!」 「你想自己去取劍?獨孤諾搖搖頭,「那個地方不是任何人說來就來、說去就去的場所……」 「笑話!天底下沒有我冷若寒要去而去不得的地方!」她嗤了一聲。 「也包括皇宮?」獨孤諾交叉著雙臂苦笑。 「皇宮?」冷若寒脫口問道,「怎麼會在皇宮,你不是送給李承乾了嗎?」 「你知道……」我送給了誰?獨孤話才想問明,門口驀然傳來腳步聲,他立即將冷若寒往後推,「快躲進去!別讓人家發現了!」 「你——」冷若寒未料他突來這一招,低呼一聲,便跌入木桶中。 獨孤諾跟著躍入,待門被推開時,他已撤掉憎袍.安然泡在水面。 「言若.這麼晚了,你為何還一人在此?」問話的是一位年約六十來歲的老僧。 「弟子剛剛打掃完後院,現在才偷空來洗澡……晤!」他悶哼一聲。 因為躲在水底的冷若寒,冷不防捏了他一把。 「你洗澡還順便洗衣服?」另一位和尚瞄了眼飄在水面的施衣,說:「若是新城公主知道萬佛寺有怠慢之處,方丈他可承擔不起。」 「是呀!往後這種小事叫無塵去做就行了……」老方丈說著便要告退,「待會兒這地方讓無因收拾,你早點歇著吧!」 「是!弟子恭送……」其實他也只敢立在浴桶中目送。 「哇!憋死我了!」頭一竄出水面,氣喘吁吁的冷若寒才發現,「你、你……」 居然只穿著一條褲子? 「原來——」而獨孤諾卻陡地抓住她的手腕,驚喜道,「你就是施媛媛?」 若非那對因水而化掉的粗濃眉黛,浮現出它細如柳葉的原形,獨孤諾料想自己永遠也猜不透,為何乍見施媛媛時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而冷若寒亦驚覺,頭上的幡帽已掉在水裡,散開的長髮及濕儒衣物下所顯現的女性曲線,更是完全暴露在他閃著火簇的瞳心中。 「下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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