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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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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聲的周嬤嬤與侍衛,匆匆提著燈籠跑進來,冷若寒已不見人影。 「公子受傷了?」侍衛扶起一臉是血的主子,同時發現——「啊?包袱不見了!」 「可惡……被她逃了。」獨孤諾的眼睛,則還在望著樓下那抹遠去的黑影。 「媛媛!媛媛!」李承乾恢復意識後,倒先急著找美人兒,「該死的!哪個吃了熊心豹膽的,敢抓我的女人?」 「就是施媛媛她本人!」獨孤諾在心中應道。 只是這現象太不單純,為何太子在失劍後一點也不焦急,反倒為施媛媛的安危而大動肝火?嗯!在事情未查明前尚不需道出疑點,何況……那麼漂亮的女人若是落入李承乾手裡,未免也太可惜了。 「周嬤嬤!你知不知道是誰挾走媛媛的?」李承乾怒問。 由於被迫吞下毒藥丸,周嬤嬤哪敢吭氣?冷若寒答應她,如果好好配合的話,明天就可拿到解藥了。她也知道這麼做會惹來麻煩,只是不明白那姑娘何以能做得這麼幹淨利落,既然如此,不如…… 「哎呀!莫非是玉面蜂王?」反正這個淫賊已經犯案累累了嘛! 「玉面蜂王?」李承乾從未聽過這號人物。 「此人是個惡名昭彰的採花賊,據說武功十分高強……周嬤嬤何以猜是他?」獨孤諾饒是興味地盯著老鴇,想聽聽她如何自圓其謊。 「不瞞二位公子,媛媛之所以由洛陽轉駐長安,乃因不堪玉面蜂王的騷擾。這淫賊不知凌辱了多少姑娘,沒想到媛媛千逃萬躲,也飛不出他的魔掌……」 周嬤嬤說得聲淚俱下,心中卻盤算著:該如何讓真正的施媛媛重起爐灶? 「這可惡淫賊,我一定要將他捉拿到案,處以極刑……」李承乾被侍衛背了起來,出去前不忘丟下警告:「獨孤諾,別以為今晚的事你能置身事外。若非你的擾亂,我和媛媛早在床上快活,這筆賬咱們就記上了!」 「該死!他居然騙我?這東西拿來殺豬,我都嫌鈍!」 冷若寒低咒地端著地上的破劍。不過,李承乾以一把破銅爛鐵四處招搖,固然令人不齒,而獨孤諾居然將她好心相借的寶劍拿去博得女人歡心,則更令她髮指。 映月胡同的姑娘,都巴不得嫁給他當小妾呢…… 酒棧掌櫃的一番話再度浮出腦海。原來獨孤諾是個紅粉知己滿天下的花花公子,真枉她錯看了! 「獨孤諾,我冷若寒若是不親手將你碎屍萬段,便誓不為人……」 然而眼前最重要的裡,是把碧寒劍追回來、她靜下心來想了想,李承乾再沒眼光,也不至於把這破劍當寶貝,除非——真品還在他家! 正想四處打聽姓李的住處,有關獨孤諾的消息,卻在酒棧間流傳到她耳裡。 「獨孤家的二公子被屯飛營除名了,而巨降罪剃度為憎,已經在萬佛寺出家了呢!」一位官家子弟模樣的紫袍公子說。 「為什麼?」同桌的灰袍公子愕然問,「究竟是犯了什麼罪,而以出家來處罰?」 「早先是淑妃娘娘欲將新城公主指婚給他,孰料獨孤諾居然不給面子,加上太子前天遭人暗算,他人在現場卻保護不力,娘娘便吵著皇上要重重治罪。」紫袍公子答。 「楊盼盼失去了依靠,說不準會重振旗鼓.那咱們又有機會了!」灰袍公子顯然已經很哈那個女人了。 「獨孤諾這下子出家當了和尚,看他往後怎麼風流快活了?」紫袍公子忍不住大笑出聲,「有趣!這簡直太有趣了!哈哈哈——」 眼前突地閃出一名橫眉豎目的年輕人,猛然一個聲響,居然將桌子劈成了兩半。 「兄……兄台想幹什麼?」兩位公子嚇得臉都白了。 「喜歡幸災樂禍是不?」冷若寒揚揚手上的劍,小心我一例把你們閹了,看是當和尚比較不幸,還是當太監可憐?」 「小兄弟……」灰袍公子顫聲道,「請恕我們二人失禮,我等並不知道閣下正好是獨孤諾的朋友……」 「朋友?」冷若寒的目光凌厲地掃了他一眼,「獨孤諾他也配?」 「那……那你們到底是……」是友是敵? 「別問那麼多?」冷若寒沒有回答紫袍公子的話,冷然問,「你只要告訴我,萬佛寺在哪兒就行了!」 得知仇人因降罪而出家,她理該覺得痛快的。但聽到別人在獨孤諾背後幸災樂禍時,她卻壓抑不下出面代為教訓的衝動。 該死!我幹嗎那麼護著他?這是他罪有應得呀! 思緒起伏間,她來到坐落於城西的萬佛寺。這家寺院饒是油水不少,不僅外觀金碧輝煌,寺內的格局都大得有若一座迷宮。循著殷殷傳誦的佛音,好不容易摸到他們做晚課的地方,隔著窗櫺.她看到一群閉目凝神念著佛經的光頭和尚…… 咦?到底是哪一個?同款的僧袍,又同樣的一頭光,乍看之下,恐怕連自己的親爹也很難分辨得出! 眼花繚亂之際,她決定再到別處去碰碰運氣。果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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