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葉芊芊 > 只為相思怕上樓 | 上頁 下頁 |
| 五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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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有眼,劉總果然中了仙人跳,乖乖地交出底片,換回他自己的級錄像帶。 林韻如釋重負放下心頭的千斤石,一出醫院,就奔向儷佳人感謝大家的關懷,也依依不捨地和大家道別離。她將飛往日本學服裝設計,像個新生兒一切從頭開始,沒有記億,沒有往事。 生活又恢復平靜的原貌,汪思涵過著沒有約會的朝九晚五生活,家裡一片和樂融融,儷佳人少了油嘴滑舌的田子照,辦公室的分貝頓時減至無噪音污染的境界,她的周遭得到前所未有的清新空氣,心裡卻空虛了很多。 為了填補心靈上的空虛寂寞,她愛上了「宋詞」哀怨淒美的詠情傷,每個難眠的夜晚,她孤坐枯燈下,寸筆白紙,寫下一篇篇心中話:心下事,不思量自難忘。花底夢迥春漠漠,恨偏長。 閑日多少詔光?雕闌靜,芳草池塘。風急落紅留不住,又斜陽。 兩天前,她才和張開傑因公見了一面,從他的口中知道餘家上下目前也是和樂融融,除了他和她的名字不受歡迎之外。余家為了籌備餘力耕和李媚虹的婚事忙得人仰馬翻,而且樂此不疲。 當時她粲然一笑,說了好些言不由衷的祝福話,還沒回到家,在公車上就哭紅了眼,傷心得此情無計可消除,才下眉頭,卻上心頭。 今天是黃道吉日,田子照個人工作室開幕的第一天,眾好友開香檳慶賀,鬧了一整天,最後剩下個電燈泡——汪思涵,被蔣天雪強留下來秉燭夜談,而田子照穿上圍裙在廚房清洗堆積如山的碗盤。 「思涵,你最近上班很不帶勁,又不見餘力耕打電話來,是不是小倆口拌嘴了?」蔣天雪觀貌察色。 她不露痕跡的說:「他被甩了。」 蔣天雪先是一愣,以半開玩笑的口吻調合心中的震驚。「我建議你重回醫院,再做一次仔細縝密的頭部斷層掃描。」 「出院前就做過了,一切正常。」她裝迷糊。 「那個醫生一定是蒙古大夫,連我的肉眼都看得出來你腦袋有腫瘤,壓壞主掌感情的神經線,他卻診斷不出來。快換家醫院重新來過,免得病情擴大成了精神病。」蔣天雪如連髮式機關槍,又快又狠。 「你才是被砸壞了腦袋,縫針的時候少縫了幾針,頭皮破了個洞讓風吹了進去,講起話來瘋言又瘋語。」她卯上了。 蔣天雪不想針鋒相對,她只要知道是什麼樣的前因,得了這個苦果。「言歸正傳,說個可以接受的藉口。」 「我媽反對。」她只說了一半的事實。 「思涵,我接下來要說的話不涉及人身攻擊,純粹是就事論事。」說人長短不是蔣天雪的專長,何況是長輩!她用詞謹慎的說:「你媽那麼愛財的人,餘力耕在她心目中簡直就是財神爺的化身,膜拜都來不及了,怎麼會反對?」 「金錢不是萬能的。」 「對某些人而言,它是。」 「我媽覺得與其嫁個風流個儻的金錢龜,不如找個老實可靠的平凡人。」她黑白講。 「你媽的標準一下降那麼多,滿街路人都是女婿了。」蔣天雪不信地揚眉。 「才不呢!平凡人是一眼可以看出,老實可靠就難找了。」 「說得也對,喜新厭舊是人的天性,多少婚前愛得轟轟烈烈的夫妻,婚後拋棄糟糠大有人在。」殷鑒不遠,張開傑不也是個老實的男人! 「所以要找個白首偕老又愛似膠漆的的丈夫,在現代的社會是很不容易的。」離婚、怨偶比比皆是。 「你又歸隊了,單身女郎。」 「你卻排另一個隊伍去買票——直通戀愛墳墓的單程票。」失之交臂的遺憾! 「天曉得,我不知哪年哪月哪日也可能回到你那一國。」蔣天雪悻悻然。 「子照又打野食了?」她自作聰明地問。 「冤枉啊!青天包大人。」田子照雙手濕答答就往汪思涵臉上甩去。 「討厭!」她躲在蔣天雪屏風般的背後。 「子照!那一大疊鍋碗瓢盆,你只用了十分鐘就洗完了?」蔣天雪面有難色。 「正是。」他搖頭晃腦鄣煤堋? 「完了,完了,我家廚房要成為蟑螂樂園了。」 「你們女人就是囉唆,洗太快嫌洗不乾淨,洗太慢嫌花紋搓掉了,還真難伺候。思涵,你會這樣對餘力耕嗎?嫌東嫌西的。」他老大不高興地板起臉。 「不會。」她心裡高唱我倆沒有明天。 「當然不會,你已經把他甩了。」蔣天雪不服氣地說。 「什麼!我沒聽錯吧?他被三振出局了,為什麼?」他蹙著鼻子,賊賊地一笑:「那我豈不是又有希望了?」心裡想的是有機會叫她一聲大嫂。 「你不夠格。」蔣天雪擰著他的耳垂發威。 「輕一點,開個玩笑就打翻醋壇,那我以後當啞巴好了。」他鼓著腮幫子。 「最好把你的臭嘴巴貼上封條。」 「可能是吃多了大蒜。沒關係,晚上多刷兩遍牙,親熱起來才沒味道。」他翹著嘴圈成吻的唇形。 「你少噁心了,我今晚和思涵睡,你睡沙發。」蔣天雪嘴角笑出了梨渦,整個人如飄在雲端上,軟綿綿。 「好吧!晚上不刷牙不洗澡了,帶著男人味人夢。」他走到洗手間小解。 「男人!」蔣天雪癟癟嘴。 「好幸福哦!」她的眼眸浮上一層薄霧。 「哭吧!我的肩膀惜你靠。」 汪思涵伏在蔣天雪的肩上,崩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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