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葉芊芊 > 香奈兒五號的誘惑 | 上頁 下頁 |
| 四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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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知道。」 「你的不肯定真教我失望。」 「我們能否共偕到老,這個答案,不是只有你和我兩個人能決定的,結連理枝容易,但天長地久難,我不知道你的最終是指什麼,如果只是婚姻,我們明天就可以速戰速決,你想這樣嗎?」 「我又被你打敗了。」 「我倒不這樣覺得,能打敗你的只有你自己,我一向不是你的對手,贏你,不如說是你讓我的。」她眼光一片清澈。 他老謀深算地:「不讓你,我怎麼能有今天枕在你懷裡的際遇!」 她沮喪地:「你今天在我懷裡笑,也許改天是在我懷中哭。」 「那個時候,一定是我倆愛情雨過天晴的時候。」 驚天動地的愛情,或許在柴米油鹽醬醋茶中變了味;平淡無奇的婚姻,也可能在患難中見到真情,這些是誰也不敢打包票的事,因為,人生從來不如想像中的美好,也不如意想中的那麼壞。 柳雪恨總以為自己永遠是理智戰勝感情,而趙君皓卻默默地以真心真愛感動上蒼。 月光使家像大海中的燈塔,在渾沌中,指引不會走錯的回程。 山上的春天時常遲到,比起盆地能聚集和風的特性,這兒總是留不住溫暖的感覺,因為高處不勝寒,因為愛人住在山下。趙君皓這一陣子早出晚歸,有時候關上門,便希望這一夜不再上山投宿,是錯過宿頭也好,是走失在街頭也罷,他很想在山下過夜,很想放肆一個晚上。 迢迢而來,左鄰右舍都只剩澄黃的門燈亮著,唯獨家的那扇門顯得異常刺眼,裡裡外外大放光芒,處在寂靜的夜色中,像是有話要說……說什麼?趙君皓心底無端浮出烏雲,看來他的耳根是無法清靜了。 一進門,他低頭疾行,像怕光的鼠輩,不太敢吵擾到對著電視機瞪眼的人。 趙老夫人出聲地:「阿皓,我有話跟你說。」 「媽,有什麼事明天再說,我腰酸背疼的,想早點睡覺。」 「你在外面和別的女人說一天的話,嘴都不覺得累,回到家和媽說兩句,就提不起精神了嗎?」趙老夫人犀利地。 他趕忙摟著母親的肩,愛嬌地:「媽,我陪你聊天,疑心的老太婆。」 「不要跟我嘻皮笑臉,正經一點,我不是要和你閒話家常,是要談正經事。」 「火氣那麼旺,身體哪裡不舒服嗎?」 「我全身不舒服。」 「媽,你在生我的氣,是不是怪我最近太忙而忽略了你?」 「你再這樣胡塗下去,我遲早會被你氣死的。」 「我怎麼了?」 「問你自己最近做了什麼?」 「和平常一樣。」 「一樣?!最近既沒天災又沒人禍,你卻一直在捐獻做起慈善事業。」 「媽,我是個大人了,我有權有也能力處理我的錢,請你不要干涉我,也不要像防賊一樣的監視著我。」他的好心情從臉上消退了。 「我是在防你敗家,把你爸辛苦打拼下來的江山,拱手送人。」 「我沒有挪用飯店的資金,我都是用自己的錢。」 「是呀,你很會賺錢,很有本事,可是錢呢?錢跑到別人的口袋裡。」 「媽,你既然在調查我,那我也沒什麼好隱瞞的,雪恨不是別人,她是我未來的妻子。」見紙包不了火,他一五一十的說。 趙老夫人痛斥:「未來還沒到,你已經把自己的心都掏出去了……」 「我心還有,我只是掏了錢幫助她。」 「你的心根本不在了,不在這個家裡,不在飯店裡,也不在你的身上,它給了狐狸精。」趙老夫人不可遏止地叫嚷。 「媽,我愛雪恨,不論你怎麼反對,或者是不高興,都改變不了事實,希望你能接受……」趙君皓力挽狂瀾地。 「接受什麼?你要我接受一個罪犯當我媳婦?除非我死,否則她一輩子也休想踏進趙家的大門。」火山孝子,就是有大羅神仙都改變不了的死忠。 「媽,你不要激動,血壓會升高的。」 「你巴不得我早死,好讓那女人光明正大成為趙家的女主人。」 「我沒有那個意思。」 「阿皓,媽是希望你早點結婚,讓我在閉眼前能看到趙家的孫子,但媽並不希望你隨隨便便娶個來路不明的女人,那樣就算是生一打的孫子,我也不要,不要……」趙老夫人像個孩子似的,哭哭啼啼。 「媽,你別哭,我幫你把眼淚擦掉。」趙君皓一籌莫展。 「阿皓,你可不能再傷我的心。」 「媽,你要我怎麼辦?你我之間,不論是什麼決定,都會有一個人傷心,你要我怎麼辦?如果我聽你的,我恐怕不結婚了,你也沒了孫子;如果我不聽你的,傷了你的心,我會一輩子不安,天啊,教我怎麼辦?」 「你真的非要她不可!」 「我不想像大哥,我不想步他的後塵。」 為結婚而結婚,心裡卻掛念著別人的影子,到頭來,不止是三敗俱傷,而是三個家庭都受到牽連,沒有人快樂得起來。 想想,若是一個好人家、有教養的女孩,怎麼會舞刀弄劍去刺傷人,男人,而且還是命根子,天呵!好可怕,真是無法想像的可怕。又從小凡的口中得知:柳雪恨處心積慮接近阿皓的經過……耳聰人一聽就知道那是套連環計,偏偏戀愛中的人總是耳朵向背唉!無奈,真無奈。 仔細閱讀柳雪恨的資料,趙老夫人得到一個結論,她是個標上價碼的商品,有錢就買得到她的服務,和陪酒小姐不分軒輊,只是她沒有化那麼濃的妝。 既然花錢才能消災,趙老夫人當然不會吝嗇,買回兒子的一顆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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