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葉芊芊 > 香奈兒五號的誘惑 | 上頁 下頁
四十一


  桌子一拍,咖啡杯不經震的倒了下去,黑色液體潑了趙君皓的褲子像尿濕一般,因為燙,他跳了起來,還沒來得及驚呼,罪魁禍首已如青煙溜走。

  牛小凡趕來餐廳時,與文濤迎面擦肩而過,當時他並不知道這個人是誰,等到服務生蜂擁地追了出去,他才明白怎麼一回事,只不過為時已晚。

  一五〇一室,趙君皓點燃一根煙,想藉尼古丁的味道鬆馳一下,就像在打越戰時的老美,每出征一次,把命撿回來之後,總是需要大麻犒賞勞苦功高的神經。

  片刻,他們兩人僅顧著吞雲吐霧,各懷心事。

  一根煙抽完,牛小凡就開門見山:「那個人是誰?居然想害你絕子絕孫!」

  趙君皓含蓄地:「不認識,一場誤會。」

  「和柳雪恨有關嗎?」

  見瞞不過他那如狗的鼻子,趙君皓招認地:「她的過去式。」

  「不,他來找你,就該是現在式。」牛小凡神情緊張地:「完了!你和柳雪恨舊情複燃了,是不是?」

  趙君皓露出燦爛如陽光的笑:「托你的福,讓我茅塞頓開。」

  牛小凡嚴懲地:「該死的大嘴巴,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趙君皓一邊風涼地:「打爛了,醫藥費我出,當是感謝它牽紅線的獎金。」

  如果教堂的鐘聲能如此敲響,趙君皓心想,小凡這大恩人,到時候媒人和男儐相雙份禮,准是他一人包辦無疑。

  牛小凡心冷了一半,「他來做什麼?」

  「失業要錢。」

  「你給了?」

  「我又不是中央銀行的印鈔機。」

  謝天謝地,「他憑什麼勒索你?」

  「以他是雪恨孩子的爸爸,要我出錢買斷他們父子關係。」

  「荒謬。」

  「這年頭,推女兒到火坑,打殘兒子做丐童,都不是新聞了。」

  「他要用什麼辦法拿到錢?」

  「耍流氓,威脅說要找黑道來飯店開槍示警。」

  「他一點也不像流氓,看他的模樣,文質彬彬在我之上,不在你之下……」牛小凡若有所思地。

  趙君皓敷衍地:「吃軟飯的小白臉,是要有一點外表。」

  「我覺得地像在演戲似的,叫明長了張正人君子的臉,卻扭曲起來扮壞人,不像,一點都不像。」牛小凡用影評人的角度說。

  「聽你言下之意,他是雪恨安排的?!」趙君皓心中翻攬地厲害。

  「你也看出來了!」

  「不可能,雪恨沒有理由算計我,她要什麼我給什麼,何必假他人之手訛詐我的錢。」

  「她有開口向你要什麼嗎?」

  「她從不要求,連一件衣服也不要我送。」趙君皓猛地吞咽口水。

  「她要是真有點什麼也就好了,什麼都不要就太不正常。」牛小凡精得跟猴一樣。

  「和有錢的男人交往,並不代表那女人是拜金女郎,兩者之間不是等號。」

  「可疑,真可疑,我要找人去調查那男人。」

  趙君皓阻止地:「你還是把錢存起來,當娶老婆的基金,別盡幹些無聊的事。」

  牛小凡心意已決,「我這麼做的用意,就是在保護我的年終獎金和紅利。」

  「我會保護你的。」

  「只怕到時候,連你自己都保不住。」

  「雪恨不會對不起我,對不起飯店和同事的。」

  牛小凡欷籲地:「我是自食惡果,一席話就讓你下地獄。」

  趙君皓陶醉地:「我要感謝你,讓我上天堂。」

  「你真教我擔心得飯不思、茶不飲、覺不睡。」

  「明明是齊雅的過錯,少往我身上推。」相思才會讓人曾閑。

  「不,你的影響力比她還大。」牛小凡正經八百地說。

  「小凡,你是杞人憂天。」話沒有了交集,趙君皓打住了。

  與其說憂天,不如說憂人,總之,天作孽猶可違,自造孽不可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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