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葉芊芊 > 香奈兒五號的誘惑 | 上頁 下頁 |
| 二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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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塊是要拼命才能達到的數字。」 「這樣好了,就加你三千塊,你把家庭代工推掉,下了班好好在家休息。」 她點點頭,接受調薪幅度。 「晚上不用賺錢,我能不能約你出來看電影、喝咖啡?」 「不要把時間浪費在我的身上,去找個門當戶對的小姐才是正確的。」 「你對我還是一點感覺都沒有?」 「不是沒有,是不能有。」她輕輕的說著:「你家的門檻太高了,我跨不過去。」 「我抱你進門。」 「陽明山高處不勝寒,我怕冷怎麼辦?」 他好樣地:「我在乎地築愛的小窩、」 「婆媳不睦又當如何?」 頓了頓,他自顧地:「自從大哥走後,我成了獨子,媽媽是很依賴我……」 「在沒有答案之前,我們還是保持距離,以策安全。」 趙君皓和柳雪恨的感情,自此宛如分藉的蓮絲,剪不斷理還亂。 有時,在同一間辦公室裡,兩人難免面對面相逢,這樣的場景仿佛若身舞臺上,台下的人全是不相干的人,但,卻和戲的好壞息息相關,他們是觀念,他們的掌聲能影響演出,他們的眼睛像探照燈;看得臺上的兩人無所遁形,連心中的事都亮現。 然而,他從不在乎心中情曝光,但她還是害羞,不表示什麼。 男追女隔層山,這句話用在趙君皓的身上,完全不對,他是座取之不盡的寶山,女人見了他,只會帶著鋤頭挖掘,絕不可能只是到此一遊,所以,大家覺得柳雪恨只是在惺惺作態,令人不屑,卻不瞭解入山口有把關的老夫人。 總之,她的人緣並沒有獲得實質的改善。 又是一個月溜走,她靜得像株蓮花,讓人找不到污蔑的藉口。 發薪日,他們在市位美術館的入口見面,不是避人耳目的約會,是她還錢給他。 雖然知道入冬的暖流,在今天侵襲臺北,但,這兒地勢空曠,即使她穿上最厚重的外套,頸間的圍巾層層盤旋,依然有擋不住冷佇氣倒灌的感覺,久立在風中,寒氣已然長驅直入到了脊髓,心跳被凍結般,簡直是快要停止跳動,整個人難過地哆嗦不已。 這時候,她才覺得苦肉計是下策,為了要表現脆弱蒼白,事前的犧牲可謂不小。 果然,趙君皓守約到來的同時,立刻就被騙了,脫下大衣反緊緊地裹住,嘴巴並不時強調自己不畏寒。 面對他的不知情,歉意像濤天巨浪向她沖來,吞噬了她的恨,也許今天可以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就只有這一天吧,她不再滿懷心機。 「二萬塊。」她把裝錢的信封在他眼前晃了晃,然後塞進他手裡。 「陪我一起等個女孩,好嗎?」連同信封,他拉住她的手不放。 「我不想做電燈泡。」她吐出來的氣,有酸醋的味道。 他逗弄地:「放心,她還不滿九歲,是我侄女,現在正在美術館裡增長知識。」 「天這麼冷,我只想回家鑽進被窩裡冬眠。」她掙脫了出來。 他悸憐地:「等一下就好,待會進車子裡有暖氣,保證比你蓋幾條棉被還暖。」 「好吧。」她笑了笑,不是很開心那種,心裡忖著他還能幾立多久? 氣溫出奇的低,她幻覺他的牙齦好像在格格作響,沒來得及想後果,她的圍巾就圈住他的頸子,那餘留的體溫和香奈兒五號的氣息,使彼此有更接近——天堂的感覺。 他打鐵趁熱地:「想不想做我的助手?」 「陳秘書要去哪?」辦公室裡風聲早已傳遍:陳秘書移民美國。 「她的小孩在美國當小留學生,本來是住在叔父家,由於美國不景氣,叔父受不了長期失業領救濟金,決定回臺灣東山再起,所以,陳秘書打算在春節過後辭職去美國照顧孩子。」 「我只有高中學業,怎麼有能力坐秘書的位子?」 「給你機會向陳秘書討教,如果真是朽木不可雕,我會重新安排接班人。」 「我……」她做出猶豫不決的表情。 他激將地:「陳秘書是很嚴格的,你不一定通得過她的考驗。」 「我會全力以赴。」天助她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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