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葉芊芊 > 香奈兒五號的誘惑 | 上頁 下頁 |
| 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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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了?」 「你的心上哪兒去了?」 「被撞的是她,又不是我。」 「你是被電到了。」劉伯自以為幽默的乾笑。 「我已過了一見鍾情年齡。」他悶悶的說,倒像是在生自己的氣。 「可是少爺你追著她跑!」眼見一個大皮球漸漸在洩氣中。 劉伯做人做事既勤快又和氣,唯一可挑怪的缺點,就是嘴巴瑣碎,不過,他已經習慣了,累積二十多年的經驗,而且應付自如,但這一次,只能裝聾作啞。 他聳了聳肩,淡然一笑,心底暗暗責怪自己:一時情急,居然忘了車子在旁邊,還傻傻地和摩托車賽跑,跟個情竇初開的癡漢一樣,回家後,劉伯一定大肆渲染,看來他耳根不淨的苦難日又要開始計劃了,快則一星期,慢則三個月,疲勞轟炸才能解除。 也許他是有那麼一點心動,那麼她呢?她有沒有被他觸動了心扉?他看不出來。 「任何事都瞞不過我老人家的一雙眼,你們倆天雷勾動地火了。」 「你說什麼?說清楚一點。」他真正的是——解釋清楚。 「你盯著她不放,她沒來由的就臉紅,好一副郎有情、妹有意的畫面。」劉伯是旁觀者清。 他還嘴硬說:「我是在審視她的健康狀況。」心裡有一股暖流竄 「死鴨子,」劉伯遞上一張紙條。「我有記下她的車號,少爺要不 「劉伯,你……」他想說得俐落,卻顯得遲疑:「我只是關心她有沒有內傷?」然後,硬著頭皮接下紙條。 「我完全瞭解。」 有時候,愛情像無可逃避的大雨,儘管將會淋濕了身子,患上一場重感冒,但那種在雨中的感覺,爾後想起來,仍是滿心歡喜,甚至很想再淋一次大雨。 車進入地下停車場,劉伯想起什麼似的大叫: 「對了,今早大少奶奶要我轉告你,晚上不要加班。」 他苦了臉,為不知該如何拒絕兼職紅娘的大嫂的好意而喪氣。 其實,也不能完全怪大嫂雞婆,她也是受了抱孫心切的母親所托,要怪就怪自己。他是個情場高手,談戀愛就像吹肥皂泡泡,一口氣能吹出十數個彩色氣球,但都是絢爛而碎的幻象,未婚妻跟人走,可惡。 「少爺不想相親?」劉伯開出了車。 他哀聲歎氣:「不想為結婚而放棄愛情。 「那就勇敢地去追。」 「我追誰?」 「握在你手心裡的女孩。」 他低頭凝視那捏皺了的紙條……她真是在他掌握之中嗎? 夜晚,臺北的街道殘留著清晨的落雨,一眼看過去,大大小小的湖泊倒映路燈和霓虹的光華,像斷了線的串珠掉在水底,令人折腰想拾起,卻什麼也沒有,才知水中反影不過是一場空余恨,趙君皓不信,他偏要在水裡摘星撈月,因為愛情本來就是海市蜃樓,虛幻地令人嚮往。一通電話,傳真機就送來摩托車主人的詳細資料,驅車前往葉泳打工的超市,在作工,他的情緒沒來由的亂,愈接近目的地,混亂的程度愈磨心,就像喝檸檬汁的感覺,一嘴酸甜的滋味,喝的人倒底是喜歡那甜蜜?或是酸澀的味道? 這樣去找她會不會太唐突?到了店門口,他才意識到自己拿什麼理由見她,想追她的是目標,關心她的傷是手段,就這麼辦。 在服務台,他問:「請問這裡有沒有一位叫葉泳的工讀生?」 「在那邊貼標簽的就是。」 他走了過去,客氣地:「請問你叫葉泳?」 蹲在地上的男孩,迷惑地:「我認識你嗎?」 「不,但我認得你的摩托車。」 葉泳打量地:「我懂了,你一定是早上那個,撞了人不賠錢的賓士車主。」 「可不可以借用你幾分鐘,我們到外面談?」 葉泳站了起身,斜睨地:「你不是已經駕車逃跑,現在跑來幹什麼?不怕我報警嗎?」 「逃跑的人不是我。」趙君皓客客氣氣地:「到外面來一下,我解釋給你聽。」 「沒有什麼好說的,媽的,你欠揍。」葉泳二話不說就揮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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