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葉芊芊 > 愛上窮小子 | 上頁 下頁 |
| 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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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麼時候才肯出來接電話?」白雲威踢著門,聲音顯得餘怒未消。 「等你死出去!」紀淑芬回吼一聲,核桃眼中閃著冰冷的寒光。 「你再不死出來,我就把門拆了!」白雲威語出威脅。 「有本事就拆,讓大家以後看你光屁股上廁所!」 「你別忘了,你的屁股一樣會讓大家看到。」白雲威冷聲揶揄。 紀淑芬咆哮道:「你那麼想看女人的屁股,不會去買本花花公子嗎?」 說時遲那時快,砰地一聲巨響,門板正好往她身上壓過來,害她變成肉餅。 還是小洪伸出援手,把她從門下拉了出來,但她一點也不知感恩圖報,反而怪小洪如廁完沒洗手,是傳染腸病毒的元兇!如果她得病,要他賠醫藥費;還有萬一上報,另外得賠她精神損失和遮羞費。 至於白雲威,把門踢倒就逃到車上,享受吞雲吐霧的樂趣,她卻沒勇氣跑去罵他…… 唉——她怎麼好意思讓他看到醜得半死的核桃眼?! 「你的眼睛怎麼了?」剛進門的小伍嚇了一大跳。 「被蜜蜂叮到。」紀淑芬咬著筆頭,一臉的沉靜。 小伍看著躺在地上的門板。「你該不會是拿頭去撞廁所門?」 紀淑芬目露凶光。「門是老闆踢壞的,別什麼壞事都賴在我頭上!」 小伍歎了口氣,語重心長地說:「你老是跟他唱反調,難怪他會生氣!」 「你為什麼不說他老是刺激我?」紀淑芬呸了一聲,把原子筆當箭吐向他。 小伍快速地閃躲,早就料到她會這麼做。「那是因為同為男人,我比你瞭解他。」 「我比你早……早起床。」紀淑芬及時改口,但這句話聽起來非常缺乏說服力。 小伍不止一次想過這個問題。 打從她第一天開始上班,空氣中就有一股敵意的暗流存在,而且那時候,她看老闆的眼神像在看蒼蠅,巴不得一掌打死他。 這種深仇大恨似的梁子,顯然冰凍三尺,絕非一日之寒!但他們兩人卻迸出了令人意想不到的火花,她的改變尤其明顯。 她的眼神不聽使喚地流連在他身上,由恨生愛,表面上看是這樣,不過,事實卻不然。 他看得出來她是壓抑不住,在面對摯愛時,很少人能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 在她心底深處,應該是老早就有一株幼苗,只是她刻意用充滿恨意的石頭掩埋它,但隨著時間的過去,它日益茁壯,突破重圍,她這時才發現讓它長大的生命力就是愛,而最令他感到好奇的是,這株幼苗是何時種下的? 「原來你早就認識老闆!」小伍一口咬定。 「別亂說話!」紀淑芬眸光閃爍。 「我想我猜對了。」小伍感到得意洋洋。 「小伍,你別忘了針線盒在我手上。」紀淑芬警告他。 小伍拉了張椅子,挨著她身邊坐下。「你什麼時候認識他的?」 「清朝。」這一定是上輩子的孽緣所造成,紀淑芬發出近乎悲傷的聲音。 「你跟我說實話,我保證守口如瓶。」小伍高舉著右手發誓,眼神異常熱切。 「追根究柢對你有什麼好處?」防人之心不可無,紀淑芬提高戒備。 小伍迫不及待地追問:「我只是想知道,你認不認識他妹妹?」 「難不成你上次跟我提到的女人就是她?!」紀淑芬恍然大悟。 臉頰一陣發燙,小伍臉紅到耳根。「被你猜中了!」 「你知道她住哪裡?」叫小三辦事,跟石沉大海沒兩樣。 「她常搬家,大概是在躲她老公。」小伍約略知道一點大概。 「你放心,我已經請人調查她的下落。」紀淑芬只好繼續指望小三。 「你還沒說,你怎麼認識他們的?」小伍像個想聽老師說故事的乖學生。 「幼稚園……」紀淑芬把三個人的恩怨情仇,一五一十地講出來。 此刻,回想起那段時光,她仿佛嘗到甜蜜大於酸澀的滋味。 離開偶像——嶽靖儷之後,她原本想向她看齊,在美國尋找武學高手,但爸媽卻帶她去學芭蕾舞,穿著白色蓮蓬裙,頭戴亮晶晶的公主冠,粉墨登場,從一排小舞者望過去,她簡直像站在天鵝湖中的一頭大象。 她永遠都忘不了,台下的笑聲如雷貫耳,害她的自尊受到嚴重打擊。 就是這樣,讓她產生了報復心,她記住每一張笑得合下攏嘴的可惡臉孔!那些人全是同一個高級住宅區的鄰居,她不是在半夜去踢翻垃圾桶,就是在天還沒亮以前去澆水在報紙上,小小年紀就成為社區票選活動中,最不受歡迎的惹禍精第一名。 三年後,嶽靖儷的爸媽再次拜訪,帶來她肖想很久的刺繡圖,從此她又回到崇拜嶽靖儷的迷惘中,一心一意要當帥男殺手,可是她一直不快樂。 直到前幾天,她才明白,其實她的人生目標從頭到尾只有一個。 在她六歲的時候,她就已經訂下了心願——今生要做小威的新娘! 坦白說,早熟是件好事,她可以舉很多例子佐證,像是早生貴子,早起的鳥兒有蟲吃,早睡早起身體奸,還有遲到早退也不錯,總比活到七老八十或是進棺材時,才發現自己從沒找到真愛,要好多了! 「看來你比我癡情!」這是唯一的結論,小伍哈哈大笑。 紀淑芬不層地撤了撤嘴唇。「我是來找他算賬的。」 「少來了,你一直深愛著他。」小伍一語中的。 紀淑芬不快地說:「我才不會再上你的當!」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小伍一頭霧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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