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葉芊芊 > 愛上窮小子 | 上頁 下頁 |
| 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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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淑芬氣不過地咒駡道:「我詛咒你壞心有壞報,將來生孩子沒屁眼。」 「幸好男人不會生孩子。」白雲威對她齜牙咧嘴地一笑。 「拜託兩位,別那麼愛吵架,吵得大家頭疼欲裂。」老張已經受不了了。 「我有普拿疼,誰不舒服,誰就拿去吃。」紀淑芬從抽屜裡扔出藥盒。 她不想讓任何人(特別是他)看到她一臉戰敗的表情,於是她硬著頭皮,到廁所裡接了桶水,倒了些肥皂粉進去,再扔一塊海綿和一條抹布進去,然後深吸一口氣,挺直背脊,咬緊牙關,提著水桶快速通過辦公室,來到門外。 看著載重一點二公噸的貨車,簡直像只渾身髒兮兮的龐然大物,真是令她感到怨歎啊…… 她是來報仇的,結果仇還沒報到,又多中了幾箭;新仇加舊恨,仿佛泰山壓在她胸口,讓她快喘不過氣來。 但她不會就此退縮的,她向天發誓,她絕對會討回公道! 卷起袖管,抓緊海綿,用力地擦拭車體,不一會兒,她發現她錯了—— 使出那麼大的力氣,車子不會有任何感覺,倒是她的手酸了,指甲斷了,手皮也磨破了。 在這世上,有誰看過穿香奈兒洗車的女工?如果讓爸媽看到,連洗衣機都不曾甩過的寶貝女兒,此刻被人如此糟蹋,他們一定會痛哭流涕。 她現在才知道,爸媽對她有多好,她不該經常惹他們傷心難過;只要她報完仇,她會立刻飛回美國,承歡爸媽的膝下,享受爸疼媽愛的溫暖。 好不容易,車身都抹上泡沫,小伍也在這個時候拉了根水管出來,什麼話也沒有說,只是把水管交給她,接著就走回辦公室去。 該死的窮小子!她跟小伍才搭好友誼的橋樑,他就拿著無形的斧頭,把橋樑砍得稀巴爛,這件事得再記上一筆! 有水管好多了,她很快就把車身沖乾淨,然後再用抹布隨便擦擦,接著來到駕駛座,呸呸呸,連吐了十幾口口水在方向盤和座椅上;如果她現在感冒不知該有多棒,那麼她就可以吐痰,讓他手上和屁股上都印證她說的話,生瘡長膿。 「洗好了!」拖著疲憊的身軀,紀淑芬回到座位坐下。 原本合眼的白雲威,突地睜大眼。「蠟上了沒?」 「可惡!」紀淑芬忍無可忍地抓起桌上的筆筒。 白雲威猝不及防,被數支原子筆打中臉頰。「你攻擊我!」 「沒把你射死,算你幸運。」總算報了點小仇,紀淑芬爽在心裡。 「你不高興的話,門在那兒。」白雲威壓抑怒氣,但胸膛卻劇烈地起伏。 好性感的胸膛,紀淑芬心一怔,但是她馬上回過神來。「除非你給我一百萬的遣散費,我才走。」 「你作夢!」這個數字,在白雲威聽起來,簡直像從地球到太陽的距離。 「我的確需要睡覺。」紀淑芬頭癱趴在桌上,一股暗流在體內竄動。 小伍實在不忍心看她受盡折磨,主動地說:「我去上蠟,讓她休息。」 「你那麼心疼她,該不會是對她有好感?」白雲威狐疑地問。 「我當她是好朋友,如此而已。」小伍回答得很誠懇,但不帶感情。 「她才來四天,你們的關係進展頂神速的!」白雲威眼中掠過一絲促狹。 「不瞞你說,我另有喜歡的女人。」小伍表明,聲音鏗鏘有力。 「也對,我差點忘了,你不喜歡大象。」白雲威分明是指桑駡槐。 她實在沒力氣跟他吵架,而且她很懷疑,她嬌貴的身體還能承受多少折磨?更糟的是,她對他的身體產生某種奇怪的反應…… 他絕對不是她所見過身材最棒的男人,她曾經去看過男模特兒內衣秀,義大利男人堪稱是臉蛋和身材的雙料冠軍、男人中的極晶,可是他們並沒在她心湖激起一絲漣漪。 為什麼是他? 為什麼偏偏會是他? 輕歎一聲,她決定不再想下去。她現在腦袋一片混沌,手臂酸軟無力,脊椎骨更是痛得直不起來,她必須找個時間到醫院做全身健康檢查,看看她是不是患了骨質疏鬆症? 才合上眼皮,耳朵裡就湧進一陣嗡嗡叫聲,仿佛有一大群的蚊子正圍繞著她,商量要咬她的脖子,還是咬她的大象腿好?真是可惡,他明明知道她累壞了,卻毫不體諒她。 不知道他壓低聲音,對著話筒,在跟誰說悄悄話?而且聲音中竟然有一股掩不住的溫柔甜蜜…… 她真犯賤,居然豎起耳朵偷聽?! 「完了!」不料小伍慌慌張張地跑進來,臉上帶著比失火還嚴重的表情,破壞了她的偷聽行動。 白雲威細聲地說了聲對不起,輕放話筒,然後問:「發生什麼事了?」 小伍誇張地說:「椅子濕透了!簡直像泡在大洪水裡!」但這的確是實情。 白雲威轉頭瞪著紀淑芬,暴怒地問:「你洗車為什麼不關上車窗?」空氣中仿佛燃起一團怒火。 「我看椅子髒,好心把它洗乾淨。」她仍然趴在桌上,氣若遊絲。 「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大象腿!」白雲威一掌拍向桌面。 小伍趕緊打圓場地說:「要不要把車子開到修車廠,換兩張新椅子?」 「去買四件雨衣,沒辦法開源,就要懂得節流。」白雲威咬牙切齒。 「下班了!」白雲威手指輕彈著桌面。 「我還想睡……」紀淑芬如夢囈般喃喃自語。 「不行,這樣睡會感冒。」白雲威狠狠地踢了下她椅子。 幸好她有堅毅的大象腿撐住。「我病死,正合你意,不是嗎?」 「你死在公司,我還要賠喪葬費。」白雲威拎著她衣領,拉起她的頭。 紀淑芬睜開遍佈血絲的紅眼。「別煩我,我真的很困,我已經四天沒睡飽了。」 白雲威刻意眯著眼睛說:「我數到五,你不站起來,可別怪我對你不禮貌。」她的眼睛讓他覺得他好像欺侮了一隻小貓,罪惡感油然而生,因此他眯眼就是不想讓她從他靈魂之窗看到自責。 他不是那種毫不講理的惡男,但也不是不跟女鬥的好男,他承認他有一點壞,不過她會有現在這種慘狀,全是她自己引起的。 跟她和平相處比跟她敵對要困難多了,他一開始就嘗試過用軟性的溝通方式,但都沒有好結果;有錢人都是這樣,他們生來就有種根深柢固的優越感,習慣被人阿諛奉承,一有不如意,就用萬能的金錢擺平,令人不齒! 君子愛財,取之有道,是他的原則,依照他的推想,她以前肯定沒有遇見不吃她這一套的君子,所以才會如此囂張跋扈。 既然她爸媽沒有好好管教她,那他就不客氣了,好好代替他們教訓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兒。 從一數到五,她始終充耳不聞,於是他冷不防地把她抱舉起來,任憑兩隻大象腿又踢又踹,還是不放手。 若不是他平日訓練有素,一個人就能抬起來比大象腿更重的鋼琴,他早就被她踢踹到月球上!不過鋼琴不會反抗,可是被大象腿踢踹幾下,保證會得內傷。 「你幹什麼?」眼看掙扎沒有用,紀淑芬放棄消耗體力。 「把你扔出去!」白雲威抱著她來到門口,伸手關燈。 紀淑芬冷靜地說:「放我下來!我自己會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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