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葉芊芊 > 紅妝狀元 | 上頁 下頁 |
| 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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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太陽打西邊出來,我也不限嫖客說話。」夏舒鬧瞥扭地說。 「小姐你別忘了,他可是你的救命恩人。」惜春提醒。 夏舒嘴硬地說:「我又沒求他教我,是他自己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惜春煽了煽眼睫毛,對小姐不分輕重的態度感到納悶,他嫖他的妓,小姐為什麼要生氣?小姐的心態好奇怪……不想那麼多了,一切以進夫子廟為首要目的,若是進不了夫子廟,天大地大,她和小姐等於無容身之所。 看著那位公子快走到夫子廟大門,惜春語帶威脅地說:「再不攔住他,他若是進了夫子廟,小姐,我看你想住獨房的指望就泡湯了。」 夏舒認輸地說:「惜春,我開不了口,不如你去跟他借。」 「好吧。」惜春快步走向歐陽凌,本來地想嘲笑小姐膽小如鼠,但想想也就算了,她是小姐,自己是奴婢,為小姐分憂解勞是好奴婢應有的責任,等進了夫子廟後她再慢慢觀察小姐…… 「這位公子,請留步。」惜春急急喊住歐陽凌。 「小兄弟有事嗎?」歐陽凌回頭,一眼就記起在八仙樓見過惜春。 「我是來向公子謝謝前晚在八仙樓相助我家公子之恩的。」惜春自圓其說。 「他為什麼不親口來跟我道謝?」歐陽凌一針見血地反問。 「我家公子他……臉皮薄……」惜春一看到歐陽凌皺起眉頭,立刻改變說辭,討好地說:「公子你大人有大量,應該不會為這點小事生我家公子氣。」 如果他再皺眉,豈不是成了小人,歐陽凌緩了緩眉,冷冷地說:「小兄弟,你叫我應該不只是為了道謝,有話直說無妨。」 惜春是個機靈的婢女,看出歐陽凌不喜拐彎抹角,所以毫不遲疑地說:「我家公子姓夏,單名一個舒字,前晚誤入八仙樓,不小心花掉了夫人給的部分學費,如今缺一百兩……」 歐陽凌不客氣地問:「夏公子憑什麼認為我會借錢給他?」 「公……請恕小的失禮,忘了請問公子尊姓大名?」 「歐陽凌。」 惜春眼睛一亮,仿佛見到救苦救難的菩薩尊者,喜出望外地問:「莫非歐陽公子是京城三公子之首的酒公子?」 「正是。」歐陽凌點了點頭,對惜春的反應習以為常。 「久仰大名,歐陽公子素有俠義心腸,我想你一定很樂意幫助我家公子。」 「有俠義心腸的是色公子單邑,你記錯人了。」 「歐陽公子你也有,昨晚你救了我家公子,正是俠義心腸的表現。」 「小兄弟,你很會說話,夏公子有你這樣的書僮,真是好福氣。」 「歐陽公子過獎了,我想公子應該是答應借我家公子學費吧。」 惜春越提八仙樓的事,歐陽凌胸中的怒火就越烈,他一向不管閒事的,受見義勇為的是單邑,但昨晚他卻莫名其妙地替人解危,解危之後,對方不僅連一聲謝謝也沒有,居然還當他是鬼般,拔腿就跑! 一聲嗤鼻,歐陽凌決計不肯再幫夏舒這種不知感恩圖報的混蛋! 聽到那聲冷哼,惜春臉上的笑容霎時凝結了起來,果然不出她所料,歐陽凌以強硬的語氣說:「夏公子來夫子廟是為了半年後的科舉,我也是,你想我會笨得讓自己多一名競爭的敵手嗎?」 「不,我家公子不會參加科舉考試。」惜春斬釘截鐵地回答。 「那他來夫子廟是為什麼?」歐陽凌不信地反詰。 自古以來,女人只能在家裡讀書,即便是才女也不能參加科舉。 夏舒本是女兒身,來天子廟只是為避禍棲身,但惜春不能說,也不知該說什麼才好,臉上出現為難的表情……看到惜春的模樣,歐陽凌一口咬定。「說不出來,就表示默認。」 「咚」地一聲,惜春雙膝跪地,這個動作不是出自苦肉計,而是真情流露,她眼眶合著淚,哀切地說:「歐陽公子,求求你,你看不幫我家公子,他只有死路一條。」 見惜春如此忠心,歐陽凌歎了口氣,從袖袋裡取出一張一千兩的票子,心軟地說:「小兄弟,你快起來,這張票子不是借給你,是送給你。」 「謝謝歐陽公子。」惜春破涕為笑地接過票子。 「阿福!不要拿!」夏舒氣呼呼地邊跑邊喊著惜春的假名。 順著聲音,歐陽凌看著夏舒奔跑的方向,眼睛一眯——瘦小的身影竟帶著姑娘家的嬌媚! 但,他很快便自嘲地搖了搖頭,一定是昨晚的氣還未消,特別是儂智高那傢伙,知道他打算將一肚子的怨氣發洩在他身上,當晚就開溜,逕自前往苗疆了,害他一夜沒睡好才會眼花,把俊秀的男人當女人看,一定是這樣沒錯! 夫子廟和柳樹的距離不到二十步,夏舒很快就跑到惜春和歐陽凌之間,眼中燃著怒火,咄咄道:「阿福!你幹麼下跪!」 「只要能借到錢,解決燃眉之急,跪不算什麼。」惜春識大體地說。 「你這麼做等於是我下跪,丟我的臉。」夏舒惱怒地說。 「你的臉,還不如你書僮的臉來得有人緣。」歐陽凌插嘴道。 「把票子還給他!」夏舒命令道。 「我偏不。」惜春不理會,吐著舌頭扮鬼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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