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葉芊芊 > 紅妝狀元 | 上頁 下頁 |
| 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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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凌阻上。「問不出結果的,如果能說,咱們的父親早就說了。」 「那我們該怎麼辦?」儂智高六神無主地問。 「離開京城,應該就是化解大難的第一步。」歐陽凌回答。 「天大地大,何處才是我們容身避難之處?」單日一副愁眉苦臉。 「我想前往江南,那裡的文人多,同他們一起切磋學問,好準備半年後的科舉考試。」歐陽凌很有定見地說。 「我到白溝河邊界,加入對抗大遼的騎兵隊。」單邑豪情萬丈地說。 儂智高考慮半晌,自知胸無大志,唯一的志氣是看遍天下美女,卻不好意思明說,免得又遭單邑白眼,只好硬著頭皮說!「我一直很好奇苗族的蠱術,我看我就趁此機會到苗疆走一趟。」心裡想的其實是——苗疆出美女。 「這麼說,儂公子可以和我一起南下。」一聲喟歎,歐陽凌以略帶感傷的語氣,勉勵地說!「單公子,咱們後會之日遙遙無期,今日我以茶代酒,但願我們都能避開大難!」 話畢,單邑和儂智高莫不幹盡酒杯,眼神都帶著淡淡的離情。 聰明的酒公子歐陽凌,居然能看出大難,但縱然他參透天機,但卻不知大難依然籠罩著他們,因為他們想的都是事業,而不是成親,在未知的旅程中,只有老天爺才知道京城三公子會不會遇到讓他們心動的女人…… 濤城的夏府,像牡丹花的彩球高掛在漆朱大門的兩側。 在囍門的背後,明天就要上花轎的夏舒,穿著一襲紅色繡衣,坐在妝鏡前,焚焚燭火照在她攏聚的娥眉上,看起來像兩朵化不開的愁雲,顯得她如此的悲傷,但卻絲毫不減她天姿國色的美麗。 房裡並不是只有她一個人,還有一個丫鬟在,但這個丫鬟並不是來照顧她的,而是來監視她的,三天前,為了拒婚,夏舒曾以白緩懸樑自盡……高牆外響起兩聲更鑼,仗著有大夫人撐腰的巧兒,根本不把小姐看在眼裡,以近乎命令的語氣道!「小姐,夜深了,早點休息。」 「我不休息,你能把我怎麼樣?」夏舒不高興地拍桌。 「巧兒是為小姐好,明天是你大喜之日,你若再不休息,一臉憔悴,姑爺掀開紅巾時,搞不好會以為見到鬼了!」巧兒嘲諷地說。 「賤丫鬟!閉嘴!」夏舒抓起妝臺上的木梳,忽地轉身朝巧兒扔過去。 「哎喲!」木梳差點正中巧兒眼睛,嚇得巧兒發出慘叫。 「沒打瞎你的眼,算你狗運好。」夏舒大笑,不過心中卻笑不出來。 一想到明天,雖說新郎是都城官田家公子,年輕俊逸,但夏舒卻不能忍受這樁父母之命的婚約,因為所謂的母命,並不是她真正的母親,而是夏府的大夫人。 說穿了,夏舒根本就不相信大夫人會好心腸地將她許配如意郎君。 大夫人是個心眼比針眼還小的女人,自己不能生育,只好替老公納妾,一般莊稼女孩她不要,她要的是知書守禮,家道中落,而且還要是美女,這樣的人選不但能幫她栓住老公的腳,讓老公不去花街柳巷尋歡,還因深諳三從四德,對她這位大夫人不敢不敬。 就這樣,夏舒的母親被買進夏府,隔年生下夏舒,老爺的身體突然變差,大權落到大夫人手上,百般凌辱她們母女,直到六年前夏舒母親意外生下傳宗接代的香火,母女便在夏府的日子才好轉了一些。 夏舒堅信,這樁婚事,一定有什麼不可告人的大陰謀! 忽地,燭火不安地搖擺,夏舒將目光移向發出低微聲響的門口,看著她的母親走了進來,手上還提了一隻竹籃。 年近四十的夏二夫人,眼角雖有歲月留下的皺紋,但並未顯出老態,反倒有一股成熟的韻味,令人不禁猜想她年輕時驚人的美麗……夏二夫人輕輕地掩上房門,對著蹺腿坐在椅上,不知起身相迎的傲慢丫鬟說:「巧兒,我有話同小姐單獨說,你到外面去。」 「大夫人有令,巧兒不能離開小姐半步。」巧兒拿著雞毛當令箭。 「這只竹籃,應該足夠讓你到門外待半個時辰。」夏二夫人打開竹籃蓋子。 一看到籃裡有只油雞,油雞旁還有一隻閃亮的金步搖,巧兒立刻變了嘴臉,眉開眼笑地說:「只能半個時辰。」然後接過竹籃走到門外。 「那是娘最好的金步搖,娘實在不該把它送給賤奴。」夏舒搖了搖頭,對母親想見女兒還要用這種方式感到十分痛心和無奈。 「娘擔心你……」夏二夫人話還沒說完,喉嚨已經哽咽得說不出話來。 「娘,不要再為舒見煩惱了,舒兒明天一定會上花轎的。」 「娘絕對不會讓你步娘的後塵。」 「後塵?」夏舒一臉茫然。 「娘托人到鄴城探聽,發現這樁婚事根本就是騙局。」夏二夫人眼眶一片潮紅,澀著聲說:「那個王公子,早有妻小,你嫁過去是做小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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