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葉芊芊 > 阿獅蘭汗 | 上頁 下頁 |
| 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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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喜這丫頭,是婢女中有名的刀子嘴,府裡的女婢不只一次向她告狀,說良喜的嘴會傷人,她到今天才知道良喜的嘴真的厲害,連她都招架不住。 歎了一口氣,崔尹貞避重就輕地說:「情勢所迫,他也是逼不得已。」 「小姐,你為什麼一直幫他說好話?」良喜以研究的目光看著小姐。 「我才想問你,良喜,你為什麼討厭他?他哪點不好?」崔尹貞面無表情地問道。 「他的眼神好凶,令我不寒而慄。」良喜忍不住打個冷顫。 「他是商人,眼神精明,才沒你說的那麼可怕。」 「最可怕的是,他看你的眼神色迷迷。」 「胡說。」崔尹貞嬌嗔,水漾的眸子卻含著深清。 「胡說的人是他,依我看他根本不是馬商。」良喜注意到小姐的異狀。 「那他是什麼?」崔尹貞心事重重地蹙眉。 「我認為金大人說的沒錯,他是奸細。」良喜大膽地說出自己心中的想法。 「住口!」崔尹貞倒抽一口氣,冷靜下來,過了許久才說:「別再說了,反正我們日後又見不著他,他是誰,對我們來說並不重要。」 良喜不敢再多說什麼,今晚的氣氛詭異,小姐的心情起伏不定,良喜寧願相信是因為花轎已經快抬到開京,卻遲遲不見淨智法師人影,所以小姐才控制不住情緒。良喜轉移話題。 「趕了一天的路,小姐累了,我去打洗臉水,今晚早點休息。」 崔尹貞叮嚀。「士兵很壞,遇到他們時躲遠一點,免得被輕薄。」 良喜點了點頭,拿起木盆走出禪房,但她這一去竟像迷了路似地久久沒回來,崔尹貞焦急,推開窗戶,看到守衛的士兵人數增加,原本六名,現在卻變成有二十名之多,而且神情緊張,為什麼呢? 今晚風大無雪,環寺的松濤颯颯如泣,寂靜的寺廟顯得不平靜。 山雨欲來風滿樓,這徵兆難道是諸佛暗示,今晚淨土寺會有變數? 一陣眼皮跳,讓崔尹貞陷入不安,關上窗戶,轉身來到菩薩面前的椅上,禪坐蒲團,脫下皓腕上的蜜蠟佛珠,閉目誦經。 直到房門被推開,崔尹貞這才急急張開雙目,焦躁地問:「良喜,你怎麼去那麼久?」 良喜放下盛滿水的木盆,神情有些緊張,知道窗外的士兵正密切注意著房內的動靜,便以若無其事的聲音說:「小姐,時間不早了,請早點梳洗休息。」 崔尹貞迅速地梳洗,一上床,良喜立刻吹熄油燈,拉合床簾,小心翼翼地低聲對小姐說:「我在井邊遇到從佛國寺來掛單的武僧。」 「謝天謝地,大哥終於來了。」一滴淚珠從崔尹貞的眼角緩緩滑落。 「武僧他們一直跟在花轎後面,只是找不到機會搶親。」 「你有見到淨智法師嗎?」 「法師怕被淨土寺和尚認出,走漏風聲,所以在廟外守候。」 「武僧有沒有說什麼時候開始行動?我們要做什麼?」 「今晚三更行動。」良喜憂喜參半地說。「不過,今晚有很多來歷不明的人掛單淨土寺,龍蛇混雜,狀況不明,武僧要我們在三更以前無論聽到什麼聲音,最好都別走出禪房,免得發生意外。」 「今晚,我看我們就念經念到三更,以免睡著誤事。」 「小姐……」良喜咬了咬下唇,猶豫著是不是該說出另外一件事? 「想說什麼就說吧!」崔尹貞心裡已有準備,今晚將是個不平靜的夜晚。 「打完了水,我在回房的途中看到眼熟的穿著。」 「什麼叫眼熟的穿著?」 「跟今早的馬商穿著十分神似。」 「是他嗎?」幸好沒點燈,不然良喜又要追究她臉紅的原因。 「不是,我想有可能是他的手下。」良喜若有所思。 「也許只是巧合。」崔尹貞閃爍其詞地說。 「這種巧遇的機會實在是微乎其微。」良喜完全不採信小姐的說法。 「他沒有理由跟蹤我們啊!」崔尹貞試著以平穩的口吻說出。 「小姐的美貌就是最好的理由。」良喜認定地說。 「士兵那麼多,就算採花賊也不敢妄動,除非他想找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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