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有容 > 把上司當小廝 | 上頁 下頁
三十


  廖玲玲不知道她的心事,興致勃勃的說道:「嘿,你知道滕鳳歌要到公關部門當特助嗎?」

  她還有些心不在焉。「那職位很適合他。」

  「聽說陳曉佩很喜歡他。」廖玲玲小聲的透露。

  一聽到這個名字,餘芳濃立刻皺起眉頭,專注力終於回來了。「那也是人家的自由。」

  關於她「收賄」的事件,目前公司的裁決留職調查,也就是有一段時日她可以免上班,直到事情調查告一段落。她從今天起開始放不名譽假,可有些工作還是要整理一下,所以她還是來到公司了,反正也不差這幾個小時。

  其實她很清楚,如果看她不順眼、打算把她踢出元慶的真是楚明雪,那楚明雪的父親可是個大靠山,像他那樣的大咖要一個小職員離開不是難事,可她居然只是留職調查,規格媲美公司高層,想她一個小小職員,也算夠給面子了。

  餘芳濃不由得苦笑。算了,她也好久沒好好放假了,要放就放!這段日子事情接二連三的發生,她真有些累了。

  「要是我啊,一定會利用她這個弱點來整整她。」廖玲玲當然知道好友被陳曉佩陷害,非常憤憤不平。

  餘芳濃仍在狀況外。「怎麼整?」倒不是她真的想整陳曉佩,而是她不覺得陳曉佩喜歡滕歌算得上什麼弱點。

  「把上滕鳳歌,氣死她!」

  這下,她大眼眨了眨。「你說錯了吧?去把上滕鳳歌,是笑死她吧!我很有自知之明的,那種像是和我不同世界的花美男,我向來純欣賞。更何況,且不說滕鳳歌看不上我,在任何情況下,感情都不應該被拿來當成報復的工具。」對於感情她從來不當兒戲,因為她感受過那種不被當一回事的痛。

  「小濃,你要是生在古代又選進後宮,絕對是第一回合就交代了的那種。」廖玲玲恨鐵不成鋼的橫了她一眼。「我覺得滕鳳歌很可能喜歡你,即使還不到那樣的程度,好感是一定有的。」

  「他只當我是前輩。」餘芳濃突然想起聚餐那天他在她耳邊說的話。她不確定他到底是借酒壯膽或是借酒裝瘋,不過依照他身邊隨便一抓都是女人的態勢,他又何必跟這麼不起眼的她告白?

  廖玲玲已經很習慣好友在某方面的遲鈍。「你們聚會隔天,他一早就到辦公室來找你,不過你剛好請假,我覺得……他對你很不同。」

  「也許只是有什麼事情找我……」她手機裡有七、八通他打的電話,隔天她鴕鳥似的關了手機,後來發生一連串的事,她就忘了要回他電話,直到昨晚她才傳了封簡訊問他是不是有事找她,但他也沒回。

  「不會是要告白吧?」

  餘芳濃怔了下。「別亂講!」她看了下手錶。「時間差不多了,我手上的幾個案子也算告個段落了,接手的人應該不會太混亂,我要放假了……」她歎了口氣,看了一下工作兩年多的環境。「我應該還回得來吧?」

  「笨蛋!你當然回得來。」

  ***

  結束了兩個冗長的會議後,滕景豐回到總經理室。雖然已經是下班時間,他仍繼續手邊的工作。

  這時,他的私人手機響了,他看了一下號碼,鳳眼閃過一絲鋒芒,鈴聲響到第三聲他才接起。「滕景豐。」

  胡毅看著桌上的資料,用一貫淡漠的口氣道:「今天某週刊的周姓記者來電,說他們手上有幾張相片,是你在聚會的隔天走出汽車旅館的相片。」

  「大鬍子又戴個墨鏡,抵死不承認他們能怎樣?」

  「他們拍到餘芳濃的穿著……咳……怪異的跑出汽車旅館。這家雜誌社似乎知道您是用新身分進入元慶,他們甚至知道你新人號碼是0132268。」

  滕景豐眉頭緊皺。「他們有傳真給你嗎?秀給我看。」不久後,他的手機接收到圖片訊息,傳真紙上確實寫有這組號碼。

  「他們果真用心良苦。」

  「現在正值非常時期,您看——」

  滕景豐打斷他的話,「隨他們看圖說故事吧。不過,請務必傳達,只要有一丁點與事實不符,就法庭見吧。」

  滕景豐回國時日尚淺,胡毅還沒見識過他的狠厲,卻也聽聞過他在擔任亞太CEO時,曾為了捍衛公司聲譽,把對手告到負債,把刊登該內容的雜誌告到連續一個星期在該國三大報系刊登滿版的道歉啟示的強勢。一思及此,他的手心汗濕了。「是……我知道了。」

  結束通話後,滕景豐靠著椅背長籲了口氣,許久之後,他才喃喃道:「好自為之吧。」

  老爸一手培植出來的人,看來也抵不過金錢誘惑了。該慶倖的是,無論是多麼信任的人的推薦,他對於自己要用的人,沒親自調查過、相處過,他從來不輕易相信。

  胡毅也算謹慎小心了,他調查他所得到的資科都算清白。一直到他回國進公司後一樣沒出什麼問題,直到某天他和餘芳濃在距離公司較遠的某家巷子裡的小攤吃飯,楚宣鴻的車就停在十幾公尺外的地方,那地方剛好有個小遮蔽,除非楚宣鴻下車且走到後車廂的位置,否則不會看到他。

  這情況勾起他的好奇,這裡距離公司不算近,楚宣鴻在等誰?約莫幾分鐘後,一輛白色小轎車停了下來,他親眼看到胡毅匆忙下車,上了楚宣鴻的賓士。

  那部白色小轎車也不是胡毅的銀色休旅,這樣大費周章轉了幾手的見楚宣鴻,更見其心可議,也是,如是不是這樣小心翼翼,怎麼連他的部屬都查不到?

  因為他剛進公司,和胡毅的交集不算多,再加上他在國外的佈局也因為還不夠信任胡毅而沒透露過一絲一毫,所以,楚宣鴻能從胡毅那裡得到的資訊極有限。

  後來經由他的手下調查,刨地三尺後才知道,胡毅有個前途亮眼的兒子,在美國攻讀博士班時染毒,回國後仍戒不掉,後來甚至還販毒。

  楚宣鴻掌握了這個把柄,又許予總經理的寶座和誘人的條件,老爸培植了二十幾年的愛將就這樣被收買了。

  胡毅是不能再用了,可若他知道收手,知所進退,他也不會太為難他,但很顯然的,他的膽子越來越肥了。

  雜誌社的消息來源很有可能就是胡毅,因為他的新人證上除了第一份胡毅親自Key的原始檔是數字的0之外,其餘的都校正回英文字母O。

  不久,同一支手機又響起,號碼來自於他的征信私戶,他將手機接起,通話了幾分鐘,他的神色越來越冷沉。

  「把所有證物收齊,暫且按兵不動。楚明雪的那些朋友也嚴加掌控,尤其要弄明白藥的來源……姊妹情深?不,我倒覺得又是表面上風和日麗,私下暗潮淘湧。那一位就我的瞭解,沒有那麼大的肚量。」而後他又問道:「對了,回收事業做得如何……嗯?他?好,我知道了,那也沒什麼。」結束通話後他將身子往椅背靠,雙手在胸前交迭。

  余芳濃在聚會的那天晚上果然是被下藥了,而下藥的人居然還是陳曉佩。

  陳曉佩喜歡滕鳳歌,而她發覺他似乎對餘芳濃有好感,只是這樣應該還不足以促成她大費周章的買藥、下藥,可要是藥是現成的,又有個心術不正、對餘芳濃又視為眼中釘的人挑撥慫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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