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有容 > 把上司當小廝 | 上頁 下頁 |
| 二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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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哭。」 余芳濃自然不會把這句話想成帶有羅曼史中男女主角那種心疼糾結的意義,她和他絕不是這樣的關係,她可沒忘掉上一次她在他面前流淚他是怎麼說的。 「我哭和你又有什麼關係!」她吸了吸鼻子,痛哭後心裡平靜些了。 「是啊,有什麼關係呢……」她哭和他又有什麼關係,他為什麼急著想要找到她、不想讓她一個人獨自承受?他想陪在她身邊,想讓她知道她並不孤單。過了一會兒他說:「我好像從來沒有跟你提過我家的事……」 餘芳濃悶悶的開口,「你是現任總裁滕彥雄的兒子,未來的接班人嘛。」 「我家……有點特別,我爸和我媽算是青梅竹馬,從小就被看好的一對。可他娶的第一任妻子卻不是她。小時候我和母親在美國一個小鎮相依為命,東方小孩個兒小常被欺負,性子倔強又孤僻的我常躲起來哭,母親總是滿頭滿臉的汗,急急的把我找出來,將我擁進懷裡安撫。 「到我八歲那年,我才回到滕家認祖歸宗,基本上沒什麼人敢欺負我。又過了幾年,有一次我因為要被送出國的事和父親吵了一架,負氣的摔門離開。母親還是焦慮的四處找我,後來是我看她這樣,自己跑出來。 「事後我問我媽,我都十二歲了,自家院子再大也不會不見,別理我就好了,我媽卻溫柔的笑著說,她只是想陪我。她希望在我最沮喪挫折的時候能夠陪在我身邊,讓我知道自己不是一個人。」他輕歎了口氣。「你現在的樣子讓我想到那個時候的我。」 餘芳濃心裡一陣感動,眼眶又紅了。 滕景豐的話沒有說完整,之後母子倆還是有對話。 他記得那時問母親,「就像爸爸對你說的,總要把你的身影映入自己的眼中,才能真正安心的心情一樣嗎?」 他還記得自己一說完,母親的臉立刻漲成了豬肝色,而後母親笑著拍拍他的頭說道:「有一天……你也有機會遇到這樣的人。」 當時他馬上反駁,「才不會呢!」 母親笑歎道:「依你的個性,就怕遇到這樣的女生也不肯承認。有些緣分稍縱即逝,不是所有緣分都會等你反應過來的。而且要等到你真正遇到那個人,你才會知道,如果沒有遇到對方,人生有多寂寞。」她揉著他的發,愛憐的說。 他覺得母親好像在繞口令,似懂非懂。「我才不寂寞呢!而且女生很麻煩,還很恐怖。」 長得堪稱極品小帥哥的他,年紀輕輕就領教過女生這種生物的可怕,在學校,他的抽屜裡經常出現各種圖樣、散發著香氣的情書,連走在走廊上都會有女生指著他竊竊私語,他不耐煩的瞪她們,她們卻笑得花枝亂顫的,最恐怖的是下課時,還有三、五個女生就攀在窗戶外,含情脈脈的望著他。 他的話逗樂了母親,伸出手對著他濃密的短髮又是一陣揉搓。「你還小不懂,其實有個人可以擔心、可以讓你生氣,讓你歡喜的同時又讓你擔憂,讓你氣到咬牙又拿她沒轍,其實是一種幸福。」 他不可置信的看著母親。「媽咪,你有被虐狂嗎?」 母親笑瞋了他一眼。「兒子,如果有一天你被虐待了,別忘了把虐待你的女生帶回來給我看啊。」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突然臉紅了,瞪著母親半天。「你很無聊欸!」 母親大笑,用力蹂躪他的頭髮。「你真是太、太、太可愛了!」 也因此,虐待後來成為母親問他是否戀愛了的代號,可惜的是,直到她十年前往生前,他的答案一直是否定的。 對於餘芳濃,以他的個性還真是被他母親料中了,遇著了心儀的女子,他也不肯承認。 他知道自己有一天會結婚,身為滕家的長子嫡孫,不管他願不願意、有沒有對象,他都會和某個女人結婚,至於他的對象,是富貴名門大老唯一的孫女,但她喜歡的是女人,無計可施的情況之下,她只能拿他這個哥兒們擋一下了,所以嚴格說來,他們算是互助互利的關係。 也許天生冷情的性子使然,抑或隨著母親流浪在外的那些年給他的影響,他一直認為情感的牽絆是個麻煩,也不認為愛情是人生的必要。年幼時,母親深夜時分的歎息和眼淚,一直是他恐懼和不安的來源。 愛情既然不是必要,結婚又是必行,他滕景豐早就很清楚,他要嘛就是娶個個性溫婉、宜室宜家的千金,要不就是娶個門當戶對、互有利益的聯姻女子,所以餘芳濃的出現自然不會影響他的計劃,可隨著時間一天天過去,他和她有越來越多的接觸,他發現他喜歡和她相處的感覺,因為新鮮有趣也不影響他的佈局,他也沒想太多,就任由這段關係自由發展,沒想到這一放縱就縱出了情苗、縱得心動了。 那一夜餘芳濃被下藥,他也喝了不少酒,兩人上了床其實並不奇怪,可他很清楚,即使她行為失控的誘惑,即使他酒精作祟導致自製力鬆動,但只要他不願意,她這個小女人還能推倒他不成? 當他放任情思欲望要了她,他不否認有著原始欲望的驅使,可他更清楚懷裡的女人是余芳濃,是讓他心動的女人,而他想要她。 他喜歡餘芳濃,也許超乎自己所知道的喜歡。 餘芳濃紅著眼眶。「高……滕景豐,有你這樣的朋友真好。」聽他說完,她馬上就改了稱呼,她想,當初他會改用母親的姓,應該是不想讓大家多作聯想吧。 聽她對兩人關係下了這樣的注解,滕景豐實在感到很無奈。不過算了,他本來就不期待她懂。「之前看過一段話,覺得寫得還不錯——會讓你為他流淚的人,是你在乎的;瞭解你眼淚的人,表示在乎你的。」 她側過頭看著他。在乎她?他嗎?他和她之間沒什麼愛戀火花,不過他們一同經歷的事可不少,好事壞事全遇上了。 滕景豐在心中一歎。有些話能引起回應,那是因為對方有著同樣的心情,就像他要的是愛情,可她只把他當朋友,他的愛情詩篇也只會被解讀成友誼常存,他說得隱晦,以她的敏感程度,的確會奔錯方向。 「餘芳濃,在我眼裡,你也許不是最優秀的,但卻是最努力的菁英。」 餘芳濃不知道他打哪兒知道的消息,也不知道知道了多少,可他能聽來的絕對不是對她有利的說法,不過這些一點也不重要,重點是,他不但相信她,而且肯定她。 不知道是因為他在她最心灰意冷時還肯定她,還是因為他願意為她放下手邊的工作來安慰她,她真的覺得心裡暖暖的,有一種彷佛被瞭解、被安慰的感覺,導致眼淚又湧上眼眶。「謝謝你。」 滕景豐伸手將她攬入懷中,他的懷抱溫暖又安適,餘芳濃像是凍著了的孩子,一觸及溫暖就不肯放手。 §第8章 隨著滕景豐正式公開身分,以總經理的姿態進入公司,元慶的勢力爭奪走向新的局面。 原本楚、劉相爭的情況,隨著劉董事身體狀況出了些問題而慢慢從中抽身,進入了新二雄時期。 再二十天即將召開董事會,現任總裁即將交出棒子,這棒子會如願的交到屬意的接班人手上,抑或大權旁落,結束滕家在元慶近一甲子的領導?許多人都等著看好戲。 即使雙方競爭激烈,元慶運作一切照常,只是在平靜中仍見一股奇特奧秘的氛圍。 廖玲玲透過百葉窗,看向空中走廊上正由A棟樓走向B棟樓的一群人,她搖頭讚歎,「真是令人賞心悅目啊!」 余芳濃聽好友這麼說,好奇地跟著湊過去看。只見公司主管們魚貫的通過空中走廊,那些各部門的高階主管以銀髮族居多,年輕的也四、五十歲了,哪來的賞心悅目?她神情古怪的瞅著好友問:「你看得到我嗎?」 「廢話!你當我瞎子啊!」廖玲玲沒好氣的瞪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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