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有容 > 把上司當小廝 | 上頁 下頁
二十五


  「我說你這媲美賓拉登的造型,到底還要維持多久?」看著大兒子這掩人耳目的造型,他只有一個感想,一把大鬍子真的可以消滅任何花容月貌。

  不是他在說,他兩個兒子都有當偶像的本錢。小兒子更陰柔些,大兒子若不是老擺著一張冷臉,拒人於千里之外,他的花美程度可不輸給弟弟。

  「明天我會以總經理的身分進公司,鬍子不必再戴了。」滕景豐淡淡地回道。

  是該以正經身分回公司了,當初變更身分想得到的資料都到手了,不過真正的戰鬥才正要開始,公司的大小勢力不少,不過可簡單化分為兩種,其他的就依著這兩股勢力而生,當然,牆頭草型的人物也不少見。

  他其實也滿佩服父親的,究竟是什麼樣的軟性子,可以把一家天下管成群雄爭霸?

  「對了,有件事想問問你。鳳歌一向無心於公司事務,近日倒是忽然長進,你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嗎?」小兒子天生體弱,他對於這個孩子的要求也極少,只要他平安健康。

  「這樣不好嗎?」他和滕鳳歌的相處雖然不到水火不容的地步,可也從來沒有親近過。

  他們分屬不同媽,小時候的成長背景也不相同,後來他回到同一水平的環境,兩人的成長期許還是不一樣。滕鳳歌仍是養尊處優的公子哥兒,他卻是被嚴格祖父教育著長大的未來繼承人。小時候最鮮明的記憶就是,他在被一堆菁英教育的課程逼得快透不過氣來,趁著短短十分鐘空檔推開窗子往外遠眺,看到的是一群圍著滕鳳歌野餐、追逐嬉戲的同齡小孩。

  他從很小就知道,他們兩個人是不一樣的。

  「的確沒什麼不好,就是奇怪。」滕彥雄忽然神來一筆的問:「他有喜歡的女生了?算了算了,問你也是白問,這種心情你這種人不會懂的啦。」

  小兒子多情浪漫的性子較像他,很多時候不必言語,他就能知道小兒子在想什麼,照理說大兒子的母親才是他這輩子的真愛,他會較疼景豐才對,可他比較疼的卻是鳳歌。

  對於一個高深莫測,天人難以相應、心意無法相通的兒子,他只能敬畏著。可他心裡也很清楚,無論公司或是家族大事,他能仰賴的還是只有大兒子。

  這時滕景豐心想,滕鳳歌突然對工作有興趣,和有喜歡的女人有什麼關係?他所知道的例子都是一旦對女人動了心,工作時就只能放在心上了,要不然一些大企業也用不著以不成文的規定頒禁愛令,還有,什麼叫做這種心情他這種人不會懂,他這種人又怎麼了?

  滕景豐惱意不斷,以往對父親和滕鳳歌這對父子能意會的那些兒女私情、芝麻蒜皮小事他一點也不想知道,可現在,他也想當個正常人,況且他也不覺得自己真的這麼不懂情趣。

  「你也快三十了,咱們家即使不興早婚,可也不能這樣年過一年的拖著。三十歲以前是你自己挑對象的最後機會,真的沒對象就相親,我這人算明理,自然不會對你怎樣,但你那些堂叔大伯就很難講了。你也知道,咱們滕家家族枝葉繁茂,可嫡支卻是子嗣不繁,因此為了防止香火延續困難,滕家嫡支有條不明文的規定,滕家嫡系男丁,三十不成家則業不立。」

  直白一點說就是,三十歲還不結婚的,直接和大位無緣。

  見大兒子還是一臉水清茶淡的死樣子,滕彥雄故意刺激道:「據說這條不成文家規,當初是為了某位同性戀的滕家子孫訂立的,後來那一位還真的為了家產而認命的娶了某位千金為妻。」

  「嗯。」

  「對咱們滕家來說,同性戀也不是什麼大問題。問題是愛男之餘,別忘了娶個女人回家傳宗接代。」

  「這倒是實在。」

  「如何,心動了嗎?」

  父親到現在還在懷疑他是同志,他實在懶得再解釋,便起身想去拿東西吃。

  滕彥雄這時才注意到小濃到現在還沒有回來。「咦?那丫頭怎麼拿個菜拿這麼久?」說完,他還環顧了一下四周。

  「走了。」

  「為什麼?方才還好好的,你到底做了什麼讓人家這麼討厭你?」這兩人一定認識,而且過節不小。

  「大概因為我是你兒子吧。」滕景豐說完,走離了座位,他不必看都知道父親現在一定滿臉錯愕。

  §第7章

  餘芳濃看著眼前這棟三十幾層樓、巍然矗立的元慶大樓,深呼吸一口氣後才走了進去。

  昨天從飯店倉皇逃回家後,她就馬上認真的上網察看求職網,認真考慮換公司的可能性,但問題又來了,他們之間的問題尚未解決,她能說走就走嗎?萬一他故意把事情鬧大,向新公司遞黑函,說她人格操守有嚴重瑕疵,或說她非法「使用」新人,再含糊一點的說她「以上犯下」,她在新公司還要不要混?更何況她對元慶有很深的感情,她捨不得。

  想破了腦袋還是沒有什麼好結論,餘芳濃最後決定要面對問題。不知道哪個人說過,選擇面對問題,至少有二分之一的機會可以解決,但是不去面對問題,問題永遠在那裡。

  她已經確定了她的態度,至於高景豐會如何處理,那就是他的氣度了。

  一進到辦公室,餘芳濃就接到一通內線電話,人事部經理胡毅請她過去一趟。

  放下話筒,她不知道為什麼覺得有些不安。

  「誰找你?」廖玲玲發覺她臉色怪怪的,連忙湊過來問道。

  她從昨天就覺得奇怪,好友居然臨時請了一天假,今天早上也不像平常那麼有精神,甚至有點魂不守舍。

  「胡經理。」

  「什麼事?」

  餘芳濃搖了搖頭,說:「我也不知道,我先過去。」她惹的禍,不會傳得那麼快吧?人事部門找她,是要強迫她離職嗎?

  進到人事部後,隔著一道玻璃門,她就看到胡毅的辦公室裡有個哭得梨花帶雨的熟悉身影,她不禁一臉疑惑,為什麼陳曉佩會在這裡,還哭得很委屈的樣子,發生什麼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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