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有容 > 把上司當小廝 | 上頁 下頁 |
| 二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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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兒子是個經商奇才,他這一、兩年來身體大不如從前,年初的一場病讓兒子接班的消息得提前浮上檯面,後來他的情況一直不見好轉,兒子只能被迫提前接班。 由於消息來得突然,公司高層只知道滕景豐這兩年將亞太區的營運帶得極好,一些長年虧損的地區首見轉虧為盈,這在大環境景氣低迷之際更是難得,可是總公司CEO楚宣鴻的呼聲可不低於他這個接班人,這樣倉促的決定讓不少高層不滿。 楚宣鴻這幾年在公司的聲望如比高是因為幾樁大決策,那些決策有些是他做順水人情給他的,而獻策的人正是滕景豐。 他問兒子,藉由這些機會可以讓自己進核心,為什麼拒絕?當年年僅二十五的兒子是這麼說的—— 「公司目前有楚宣鴻和劉必正大股東兩股實力想當的勢力,就讓他們去爭,等他們爭出個勝負來,到時我只要專心對付一方就好,若是我現在進入核心,他們應該會想用聯合次要敵人,對付主要敵人這招,這兩方有了想當王的念頭,就不能為我所用。既然都是要對付的人,您覺得,我是一開始就讓他們鬥好呢?還是促進他們團結合作好? 「更何況楚宣鴻是何等謹慎小心,以他在公司的身分地位,要讓楚明雪當上菁英絕不是難事,可他卻半點忙也沒幫,讓女兒自己去爭取,小小一個舉動,多少人暗中叫好,直說他立身正直。 「正不正直我是不知道,我只知道他是搶了多少人的功勞、擠掉多少人才站在這個位置上。成功人士,哪個手上乾淨不沾半點汙?可一味的求晉身,如果連恩人和好同事都可以出賣利用,那就不入流了。 「楚宜鴻太滑頭,對付這樣的人,若是擺明要拉下他,他絕對能借力使力的化險為夷,屆時一句功高震主,反倒讓他得了便宜還可賣乖,所以這種人得用捧殺。 「順遂和服貼順耳的歌功頌德讓他的野心浮上檯面,只要化暗為明,有心接班的人自然會找他鬥。鷸蚌相爭,我何不涼涼的當個漁翁?」 滕彥雄歎了口氣。兒子經營方面的眼光獨具,手段雷厲風行,他曾見識他不動聲色拔除眼中釘的狠勁。這些完全承自于他曾祖父,那個把兩家鐵工廠變成跨國公司的傳奇人物。 他的父親育有兩子,他上頭還有個大他六歲的大哥,大哥性子強勢,而他性子較軟,只是大哥和母親那邊的親戚走得太近,最後被利用差點犯下大錯,而被祖父排除在接班人選之外。 至於他,說穿了只是個不得已的選擇,祖父也早早看出他有多少斤兩,只吩咐他守成即可。 現在想來,他這場病來得正是時候,公司老一輩的不就是依仗著他的好性子,偷偷摸摸的做些骯髒事,有些事他並不是不知道,只是想著和這些人好歹也有幾十年的交情,他就睜一眼閉一眼,希望他們能夠明白要收斂,但他卻忘了,人的欲望從來沒有盡頭。 如今兒子接手這因為內鬥而耗損得厲害的公司,他完全不插手,反正該怎麼做就怎麼做,而且他絕對相信兒子的能力,他只要安心休養就好。 餘芳濃突然站起來。「我去拿些東西。」她匆忙轉身要離開時,還不小心踢到了桌腳,桌子和上頭的瓷餐具因為震動發出清脆聲響,她尷尬一笑,隨即遠離是非之地。 她這是招誰惹誰了?自己都躲到飯店來吃飯了,還能見到高景手,還見到了他老爸,如果她繼續躲著他,該不會能把他全家人都見過一輪? 嘖,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餘芳濃拿著盤子面對琳琅滿目的食物,初來乍到時的好食欲都因為高景豐的出現而溜得無影無蹤,她真的好想現在就離開,可是老人家也知道她才剛到不久,她突然說要走,恐怕也不禮貌,她煩躁的搔搔頭,最後還是決定不走了。能夠免費吃大餐的機會不多,她既然來了,不多吃一點回本實在太對不起自己!想到這兒,她夾了一大塊方才幫老人家夾的清蒸石斑。 腦袋裡說遲不遲的閃過一個畫面,當她還是半新不舊的半菜鳥時,曾遠遠的看到公司某高層替人開車門,當時她心裡還想,那老人家面子真大,且玲玲也開玩笑的說,要她記好老人家的長相,他是頂頭上司,是她的衣食父母。 憶起這段往事,餘芳濃不禁又回頭往老人家的方向看。怪不得她會覺得對方很眼熟,等等!也就是說,伯伯是……元慶的大總裁?!他剛剛還說今天是和兒子一起吃飯,所以高景豐是、是太子爺?!而她、她犯下了誅連九族的滔天大罪,強X了太子爺?! 歐買嘎!誰來告訴她,這一切只是一場夢,恐怖的惡夢…… 由於她太過驚愕,完全忘了公司總裁姓滕,而高景豐卻姓高。 這頭的餘芳濃嚇得面無血色顧不得吃之際,那頭的父子檔顯然還不知道他們的組合嚇死了她多少細胞。 滕彥雄看了眼兒子,隨口問道:「女朋友?」 他只是看了父親一眼沒說話,端起水杯喝著檸檬水之際,眼尖的看到一抹慌張的身影往出入口處奔去,他微微勾起嘴角,也沒有急著追上去,他想,她可能需要時間冷靜一下。 「你不想說也沒關係,我只是關心一下,不過那種清純加上有點呆的類型,應該不是你會喜歡的。」 滕景豐想著父親說的話,清純的女人通常給人單純天真的萌呆感,所以清純加上有點呆就是呆上加呆,果真只有蠢字可以形容了,看來他用來取笑她的詞也滿精准的。 滕彥雄看著兒子臉上突兀的得意笑容,心裡不禁一歎。對於兒子的私事,他知道的並不會比外人多多少,如果他母親還在,情況也許會不一樣吧? 「你弟和你,一個是女性朋友太多,不知道哪個才是正宮,一個是同性朋友太多,不知道當中會不會有正宮,我連無事家中坐都能聽一耳朵。」 他的兩個兒子分屬兩個媽,這兩個女人又正好是姊妹,外人戲稱他好福氣,高家的兩朵花他全包了,卻不知道他是啞巴吃黃蓮,有苦難言吶。這事……都幾十年了,愛恨糾葛也隨著兩位的入土為安都平息吧。 「你朋友知道我回國?」 滕景豐接掌亞太區CEO一職後,去向對外說法籠統,大家都在推測他在接受新職位前,應該會有一趟自我沉澱的旅程。這幾乎是他的一種習慣,外人也見怪不怪了,不過這次他沒有去旅行,反而戴起假鬍子、改用母姓進公司。 新進職員是個最不引人注意的身分,他既可以清楚知道公司高層在什麼部門安插了什麼人,也方便獲得一些來自基層的資訊。 滕彥雄看著兒子眨了眨眼。他的表達能力很差嗎?他剛才說的話和兒子現在提到的問題,一點關係都沒有吧?他雖然無奈,還是回道:「沒人知道你回國,但知道你去旅行了。」 滕景豐又啜了口檸檬水沒說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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