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楊眉 > 玩弄亞洲騎士 >
五


  「Dolphin?」海豚?才剛認識一條水晶,又來一隻海豚。更奇怪的是這兩個小鬼都知道他!今晚真是夠莫名其妙了。「看你年紀輕輕身手卻頗有一套,遠山家的保全系統不好闖吧,你竟然有辦法安然過關!尤其是四樓,紅外線裝置就不必提了,我聽說就連二氧化碳濃度稍稍上升都馬上會拉起警報呢。」

  位於四樓的書房,也就是遠山老頭會見他的地方,室內的二氧化碳濃度有經過精密的計算,只有稍有變化便可以探知有人闖進書房重地,甚至可以計算出有幾個闖入者。而這個少年竟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從那裡帶出手錶!

  少年似乎不以為這是什麼了不起的成就,只微微聳聳肩,「所以我在四樓可是憋足了氣,連呼吸都不敢呢。」

  任翔挑眉,「你早就知道書房裡有這項裝置?」

  「當然。遠山家所有保全措施沒有比我更清楚的人了。」

  他忍不住讚歎,「小子,你前途無可限量。」

  「多謝誇獎。順便對你說聲抱歉,偷走了你辛辛苦苦取來的東西。」少年詭異地一笑,朝他揮了揮手,一轉身,迅速奔離現場,「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跟方才的少女留下一模一樣的話。不過他可不想再遇上這兩個小鬼,他有預感他們將會是可怕的麻煩。

  任翔沒料到今晚真正的麻煩還未降臨……

  夜半三點,他開車順道送一名來自東京的女人回家,女人因為多看了他幾眼而與男伴大吵一架,任翔只得擔負起護花的任務。好不容易,他送她到了臨近東京灣的家,千方百計地婉拒了她邀他上樓的邀請,匆匆忙忙地逃離現場。不是自己高風亮節,不肯占一個醉酒女人的便宜,而是這女子的長相實在低於他獵豔的標準甚多,他就是無法委屈自己。

  誰知才剛剛擺脫一個女人,另一個女人又前來敲他車窗。不會是那種沿街拉客的妓女吧?任翔無奈地歎口氣,搖下車窗。

  「小姐有何貴幹?我很忙的。」他用英文問她,因為他對日語一竅不通。

  她卻以中文回答,「救救我。」只這麼細細弱弱的一句,接著她就軟倒向他。

  任翔接住她全身濕透的上半身,「喂!你怎麼了?沒事吧?」抬起她的臉,難抑震驚。

  那張臉,像被銳利的刀鋒劃了十七、八道似的,到處是傷痕,浮腫不堪,五官全擠在一塊了。

  他可以發誓,這輩子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難看的一張臉。

  任翔原本考慮送她上醫院,但如此做會招來更多的麻煩,於是他選擇將她帶回自己在東京世田谷區附近的公寓。

  由她全身濕淋淋的狀況看來,她應該是落了水,臉上的傷痕應該是被尖銳的石礫刮傷的。為了證實自己的猜測,他拉下她上衣,檢視她肩膀與胸前,果然佈滿了細細小小的紅色傷痕。

  沒什麼特別深的傷口,只有無數條細小的傷痕。任翔鬆口氣,這下就有理由不送她上醫院了。他將她放上床,猶豫著是否該替她換下濕透的衣衫,這才注意到她的外裳早已不見,全身上下只剩一件薄薄的連身襯裙。

  就算是落水,有可能被沖走全身的衣裳嗎?還是她落水時就是這副模樣?任翔瞪著她,一股奇異的感覺開始襲上心頭。撇開她的臉不提,這女人的身材還挺誘人的,尤其是那雙修長的美腿。乳房雖然小了點,但形狀卻頗完美,腰線更是窈窕得讓人盈手可握。

  該死的!他竟被一個昏迷的女人給撩起欲望了,而且還是個長相可怕的醜女。他是怎麼了?就因為今晚的宴會尋不著那位神秘女子,甚至尋不著勉勉強強能共度一夜的美人,他就如此自暴自棄了嗎?

  不行,得清醒點!他替女人蓋上被,在床旁的椅子落座,閉眼凝神。

  一直到晨曦初現,躺在床上的女人方有了動靜。

  任翔張開眼,看著女人掙扎地強展雙眸,一對迷蒙的黑玉透過彎彎的眼簾凝向他。他像被燙到般一驚。這女人雖滿臉傷痕,慘不忍睹,但那對眸子卻著實不同凡響,縱然朦朦朧朧,仍隱隱透著灼人的神采,仿佛隨時可以燃燒起來似的。「你醒了,」他忍不住語音微帶沙啞,「感覺怎麼樣?」

  「你是誰?」她細聲問道。

  「救了你的人。」他淡淡一笑,「你不需要知道我的名字。」

  「我不認識你?」她緊蹙娥眉。「那我是誰?」

  任翔聞言再度一驚。不會吧?這女人忘了她自己的身分?「別開玩笑了,小姐。你不可能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

  「可是我──」她的語氣有著濃濃的、貨真價實的困惑,「真的不記得了。」

  失去記憶!任翔禁不住想仰天長歎,他任翔何其有幸,竟救了一個失憶的女人。這下子他別想輕輕鬆松擺脫掉這一切了。不行,還是送她上醫院吧。送她就醫,然後就此消失在她眼前。

  說做就做。「我送你去醫院。」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