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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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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標?」少女忍不住一串銀鈴笑聲,「因為我年紀太小不符合你的期望?」 「對我而言,你就像你胸前那尊水晶娃娃一樣,是我們這種年紀的男人碰不得的。」 「這種年紀?你究竟多老了?」 「比你想像的還老。」他聳聳肩,做了個無奈的表情。 「但我也比你想像中得成熟哦。」少女有意無意地挺起已發育得完全的胸脯。 確實很誘人。任翔搖搖頭,硬生生地收回瞥向她的眸光,「別逗我了,女孩,小心玩火自焚。」 「你真的是個很有趣的男人,」少女沉吟著,「和我聽說的大不相同呢。」 「你聽說過我?」 「亞洲頂尖的騎士呢,如雷貫耳。」 她知道他!任翔掩住震驚,不著痕跡地溜了她全身一眼,卻找不著一絲異常。就像她所說的,她確實有混血兒輪廓深刻的特徵,膚色微黃,靈巧逗人的氣質也像出身外交世家。 「據說你天性風流,不是我魅力不夠,」她自嘲地,「就是傳聞有誤。」 「你也知道,我是個騎士,騎士一向追求已婚的貴婦。」他半真半假地。 「那種歐巴桑?」 「正好配我這種歐吉桑。」 少女又是一陣清朗的笑聲,「算了,就當我的魅力用錯對象了。」她朝他眨眨眼,「後會有期。」她提起裙擺,像只花蝴蝶般翩然飛轉,沒入周遭的衣香鬢影,瞬間消失無蹤。 一個很愛笑的少女,只可惜還只是個少女。任翔搖搖頭,惋惜萬分地接過侍者遞過來的香檳,靜靜地品啜著,一雙幽深的黑眸緩緩地梭巡。 那名少女不見了!──只短短數秒的時間,她竟可以完全消失在這場熱鬧的晚宴上,或者是宴會上的賓客實在太多了,以至於淹沒她纖細的倩影。他聳聳肩,不幹他的事,他對小女孩沒興趣。 他繼續搜巡的動作,一分鐘後,雙眉一緊。怎麼搞的?堂堂遠山財閥的晚宴,竟然找不到一個真正的美人?全都是一些俗品! 他輕蹙俊眉,難掩失望,一個人踱出大廳,來到遠山家那座大得驚人的庭園。豈止大而已,其間花壇噴泉的設計簡直就像一座小凡爾賽宮,不曉得是主人意欲以此炫示傲人的財富,或者負責造園的設計師當真一點獨特的創意也沒有。任翔一面在心中暗自批評,一面不知不覺地來到主屋的後頭。 他仰望星空,幽幽歎息,「美人,我接了你不許我接的案件,怎不見你前來取我性命?」他憑欄自憐著,接下這無聊的案子就是為了能再與那神秘女子相會,如今案子都完成了,她卻遲遲不肯現身。 早知道還是應該將追求魏巧瑩列為第一要務的。他懊惱著,倏然,一個沿著屋牆滑下的黑色人影吸引住他。他靜定地站著,等著轉過身的人影主動發現他。 人影比他預計還早發現他,「哎呀,被你瞧見了嗎?看來我的技巧還不到家。」 又是英語。任翔打量著面前年歲大約十七、八歲的俊俏少年,少年一雙明亮的黑眸亦毫不客氣地回視他,完全不見被人逮到的慌張失措。 唉,莫非今日與小鬼結上不解之緣,接連碰上兩個,而且長相還都不可思議得漂亮。任翔不禁有些嫉妒這個少年,面相竟然不輸一向自詡潘安再世的他。這世上竟然還有長得同他一般帥的男人,而且還不滿二十歲。 「小子,你鬼鬼祟祟地從人家房子裡爬出來是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這還用問?當然是偷東西了。」 「偷?偷什麼?」 少年聳聳肩,「當然是這個家最值錢的東西。」 「珠寶?」 「手錶,卡地亞的名表。」 任翔一驚,他偷了剛剛自己才交給遠山老頭的表?那只將價值連城的商業機密存放在液晶裡的名表?但他表面不動聲色,「不過是一隻普通的表嘛,就算是卡地亞,價值也比不上真正的珠寶首飾吧。」 「說得對,它是不值多少錢。」少年微微一笑,「可惜我就偏偏中意它。」 任翔迅速在腦海玩味眼前的情勢,他已將東西交到老頭手上了,所以即使它被偷也是老頭自己得負的責任,他可沒必要再趟這淌渾水。「既然如此,」他比了個手勢,「就請便吧。」 少年眨眨眼,「你不阻止我?」 「我不過是偶然前來赴宴的客人而已,有什麼權利阻止?」 少年瞪視他數秒,驀地一陣大笑,「不愧是亞洲第一騎士。」 任翔皺眉。怎麼搞的?今晚碰上的人全都知道我是誰,我真的這麼有名?這可大大不妙了。「你又是誰?小子。」 「亞洲第一神偷。」 「沒聽過。」 「因為我才剛出道嘛,你叫我Dolphin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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