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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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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跟黑帝斯城為地標「幻影」一樣,「天神殿」亦是以古希臘種話中的大神命名的城市——宙斯城的地標。它是凌空建築在一座利用人工磁場漂浮在空中的小島上,堪稱是人類建築史上的一大奇跡。另外,在奧林帕斯行星上還有一座同樣巧奪天工的飯店——位於波賽頓城的「海王宮」:它建于近海海底,每一間房間都有一面以特殊透明玻璃製成的窗戶,可以清清楚楚地看見海底五彩繽紛的景色。 幻影、天神殿、及海王宮,並稱為奧林帕斯行星三大頂級飯店,是銀河系所有光臨此行星的觀光客必會造訪的地方。 一出艦艇,他們便感到一陣清冷迎面撲來,視界亦變得朦朦朧朧地,身子則被高空的雲氣包圍著。 前方外觀以乳白色為基調的飯店,在撩繞的雲氣中若隱若現著,線條充滿著傳統希臘式建築獨有的均衡對稱,流暢、自然,以及符合大種形象的權威感。 殷忘塵仰首凝望著,眼眸一瞬也不瞬。 韓蔭不自覺地被她著迷的神情所吸引。他來過這裡許多次,卻從不認為「天神殿」有何特別之處,但她竟然能如此感動。「你很喜歡這裡?」 她輕輕領首,「我一直希望能看遍奧林帕斯各大城的特殊風情。」 「你從小就在黑帝斯長大的嗎?」他想起她十二歲時的模樣。 「嗯。」 「不留去過別的城市?」 「沒什麼機會。」她微微一笑,「只去過阿波羅城幾次。」 「去看無憂?」 「嗯!」 他和好友們在少年時代,幾乎踏遍了整個銀河系,而她卻只能對廣大的世界心存嚮往。他發現自己有一股強烈的衝動要帶著她邀遊全世界。 「在天色全黑之後,這裡會更美。」他說道。 殷忘塵偏頭瞥了他一眼,「真的?」 「星星會特別多、特別亮。」韓蔭微笑,「星揚曾說過,從這裡仰望星空,幾乎和從艦隊窗口向外著一樣,挪種感覺很特別。」 「感覺?」 「宇宙的浩瀚、人類的渺小、時空的虛無。」他聳聳肩。「大概是諸如此類的感歎吧。」 「那你呢?」她像是不經意地問,「你有什麼感覺?」 「我?」韓蔭怔了一會兒,然後搖搖頭,「沒什麼感覺。」 「覺得遙遠吧。」殷忘塵深吸一口長氣,語音輕柔,「日出、日落、星明、星滅,宇宙依它特有的規律運行著,可足這一切好像都跟自己無關,不是嗎?」 他沉默數秒,「好像是吧。你怎麼猜得出?」 因為她的感覺就是這樣的啊!她凝睬著他冷硬的側面,突然覺得自己漸漸瞭解他了。他們是同一類型的人冷漠、高傲,善於隱藏感情,不允許他人任意碰觸內心。 她將視線調回前方,「只是隨便猜猜的。」 殷忘塵坐在飯店房裡四柱式的大床上,無意識地把玩著掛在柱上半垂的簾幕流蘇。她很緊張;雖說在答應嫁給韓蔭的那一刻,她就清楚地知道遲早得面對這件事,但仍然抑制不住心中一股深切的恐慌。她也很害怕;雖然她一再告訴自己這些擔憂是不必要的、愚蠢的、於事無補的,畢竟該來的還是會來的,不是嗎? 「為什麼我覺得你現在的模樣像困在陷阱裡的小動物?」剛出浴室的韓蔭倚在臥房門邊,唇角半嘲謹地揚起。 她站了起來,身上那襲白色的睡衣讓她顯得柔弱。「我只是有些不知所措。」她甚至不敢正視他。「我該做些什麼:這時候?」 「如果是我的情婦,這個時候早就開始寬衣解帶了。」他的語音帶著淡淡的笑意。 「可是我並不是來當你的情婦的。」她衝口而出。 「我知道,」他點點頭,「你是我的妻子。」 她凝視他數秒,「妻子和情婦的分野在哪裡呢?」 「對我而言,」他神色自若地,「情婦是可以招之即來、揮之即去的。」 「妻子呢?」 「我不知道。」他的嘴角微彎,逗弄著她,「我從來沒有過妻子,這是第一次。」 她瞪視他一會兒,「或許我該為你倒一杯冰水」 她走近他,欲穿過臥房的門,他橫伸手臂擋住她。 「為什麼?」幽深的黑眸閃著不尋常的光芒,「想澆息我的欲望嗎?」 她瞪他一眼,推開他的手,快步向前走。 韓蔭忽然將她拉向他,重心不穩的殷忘塵側向他懷裡,他立即低頭吻了她。 老天!韓蔭猛然自激情中清醒,他究竟對地做了什麼? 「忘塵,忘塵,」他急忙放開她,「你怎麼了?」 「不要碰我!」她尖叫著,眼神狂亂。 「我不碰你。」他定定地凝住她。沉聲保證,「絕不碰你。」 他沉穩的聲音有一種奇特的安撫力量,讓殷忘塵失去焦距的眼神漸漸恢復清明;終於,她看清了眼前的男人。「對不起!」她無法忍住奪眶的淚珠,「我真的做不到。」 韓蔭輕柔地拭去她頰上的淚,「沒關係,做不到也無所謂。」 「你不明白的,」她的語氣有些絕望,眸色轉深,「你不明白的。」 「我明白,我不該強逼於你。」韓蔭自嘲地撇撇嘴角,「這種事應該兩廂情願才是。」 她怔怔地凝住他。 「放心吧。」他替她拉上已褪了一半的睡衣,「今晚我不會再碰你。」 房內一陣寂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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