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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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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晨夫人現在真希望公主每日的休息時間能不止一小時,或許兩、三小時就足夠她去嘗試秘道的去向了。 「你和公主就去那條秘道吧!不論它通往何處,一定是出宮的道路,這是秘道的功用。」梁之儀忽然冷靜下來,安撫著春晨夫人。 「那你呢?」 「我得趁他們還沒來時設法銷毀公主的所有資料。」 他深邃的眼眸盯著春晨夫人,「你知道公主的資料存在哪兒嗎?」 「你可以用東宮的任何一部電腦,重要的是指令,」春晨夫人解釋著,「你得先輸入『深藍『這個指令,才能叫出公主的檔案。」 「嗯。」梁之儀點點頭號,「我必須將公主的資料全部銷毀,尤其是健康資料。不能讓他們有任何線索描繪出公主的基本骨架。」 春晨夫人明白他的意思。如果他們可以掌握公主的體格骨架的話,無論公主長到幾歲,他們都有辦法利用電腦繪出她全身像,以便對全宇宙發出通緝令。 「教師那些人不會對你怎樣吧!」納蘭夢顏藍綠色的眼眸有一絲難得一見的光芒。 「不會的。」梁之儀微笑,「我既非皇裔說非貴族。喬立是有野心,但他並非殘暴不仁之徒。」 喬立?! 納蘭夢顏輕輕點頭,原來發起政變的是這位帝國宰相。但她一點也不在乎,是誰都無所謂。 「我有一個朋友從事葡萄酒貿易,他有一艘貨物艦常常來往于奧斯丁與聖荷之間,我打算拜託他帶你們走。」梁之儀望著她們,「小心點,後天深夜到貨港去。我會叫他掛上這條手帕做信物。」他自胸口掏出一條白色的方形帕對她們展示著,帕上繡了幾株蒼翠的勁竹。 然後他將手帕收起起來,把納蘭夢顏移到春晨夫人的馬上。 「公主,請記住絕對不可向任何人透露你真正的身分。」他望著她,帶著一抹疼惜與不忍,「保重。」他知道她順利逃脫的機會並不大。就算逃出了,那顛沛流離的生活亦非常人所能承受。 納蘭夢顏默默地回應他的眼神,休會到這位長者對她的關心,內心微微一動。 「謝謝。」平淡的語氣有一絲難以察覺的情緒波動。 「我們走吧,公主。」春晨夫人調轉馬頭,向梁之儀微微領首算是道別。 然後兩人一騎便迅速消失在梁之儀的視線範圍內,他出了一會神,才輕扯韁繩向東宮奔去。 五月三十日深夜,納蘭夢顏與春晨夫人順利上了貨艦。 她們都想不透為何事情會如此順利。 花了一天的時間,她們才走出那條仿佛永無止境的秘道,而出口竟是距星際貨港只有一公里左右的「首都公園」。 原本她們一直躲在秘道的出口附近不敢出來,因為她們發現從首都公園至星際貨港一路間有無數的憲兵與警察站崗,似乎是在監視是否有貴族或皇裔搭貨艦逃亡。但這些人竟在五月三十日下午撤走了大半,使她們有機會混進了星際貨港。 「首都解除戒嚴了。」 一直到上了貨物艦,帶著一臉嶼神色的艦長才告訴她們這個消息。 因為幾乎所有的貴族都被喬立抓到了,皇家艦艇則是還沒沖出奧勘斯丁的大氣圈便被宇宙艦隊擊毀了,顯然喬立以為所有的皇裔都在那艘艦艇上。 說最後一句話時,艦長的語氣是若有深意的,仿佛帶著輕微的嘲諷。 而納蘭夢顏卻只是撫著懷中梅吻柔順的羽毛,不發一言。 父皇和母后都死了,她咀嚼著這個消息,卻一點感覺也沒有。沒有傷心或難過,也沒有意外或震驚。 她只是平靜地接受了這個消息,將藍綠色眼眸調向窗外,望著窗外因艦艇逐漸上升而逐漸清晰的星河美景。 「她怎麼了?嚇傻了嗎?」艦長望著她那無動於衷的神情,語氣微帶訝異。 春晨夫人搖搖頭,他怎會瞭解他們親子之間異常淡漠的關係呢? 「謝謝您肯帶我們逃出動她轉開了話題。 艦長黝黑的臉一陣不自在,他搖搖頭。「只是舉手之勞!「他微笑著,轉達身自身後一張桌上拿起一具雕飾華美的純銀長盒。」這是之儀要我交給你的,裡面是珠寶與金塊。「他將長盒遞給春晨夫人,」他希望你好好照顧公主。」 兩年前,她因失去那身為外交官的丈夫而答應接下教養公主的職務時,並未想到自己有一天會跟這小女孩關係如此密切。她可以選擇自己逃亡,丟下她不管的,每當她想起公主的父母便是這樣做的,就無法真的拋下她。 她真不明白。自己不過與公主相處兩年便會對她產生這種類似母性感覺,為何她那血濃水的父母竟能如此銀心拋棄她? 或許是報應吧!他們才會死在喬立手裡。 現在公主只能靠她照顧了。而她,是絕對不會拋下公主的。 但是好開玩笑的上蒼卻像聽見了春晨夫人心中的誓言,而決定懲罰她毫無根據的篤定。在一星期後,當他們正穿過聖荷行星大氣圈時,激起了一陣毫無理由的亂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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