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雲弄影 > 磨人小精靈 | 上頁 下頁 |
| 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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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雲坡,這次就讓庭毅押鏢,你留下,省得那些大老闆暴斃身亡。」 喬拓按下心中的不耐,淡淡地開口。要不是他身為堡主,必須坐鎮指揮,否則他也真想押這趟鏢,最好還有些不長眼的賊匪來搶鏢,好讓他伸展筋骨。近來的日子實在平淡得讓他懷疑自己是否還活著。 蕭雲坡一聽喬拓的語氣,就知道事情已成定局。凡是喬拓已經決定的事,一向不容人質疑,跟他爭辯無用。他重重地往下一坐,咕噥地抱怨:「大哥,你也公平一點,每次都讓這小子佔便宜,把這種苦差事丟給我。」 「什麼便宜?押鏢可是要風餐露宿的。」金庭毅冷然地說。 蕭雲坡氣得臉紅脖子粗,「要不然你跟我換。」 「當然好,只要你先去說服那些商行老闆。」 蕭雲坡氣得一口氣差點喘不上來。他發誓這次一定不會輕饒那些人,害他損失一次出門透氣的機會。 第二天一早,金庭毅和幾個精幹的鏢師押著鏢車出喬堡而去。 喬拓和唉聲歎氣的蕭雲坡則待在堡裡和商行老闆們核帳。 直到月兒上樹梢時,他們才拱手送客。 「沒事的話,」蕭雲坡揉揉發酸的手臂,打個呵欠,「我要去睡了。」 「沒事了,快去睡吧。我可擔不起使你容貌受損的罪名,到時候怎麼向城內那些千金小姐交代!」喬拓半挑著眉,斜睨著他。 蕭雲坡的英俊面貌一向是城裡待字閨中的姑娘們目光追逐的對象,大膽一點的還時常等在他必經的路上,來上一場不期而遇,只為讓他注意到她們的存在。 「饒了我吧!」蕭雲坡一臉嫌惡地撇嘴,「上回進城,她們只差沒動手剝我衣服,全沒個姑娘家的規矩。」 他又打了個呵欠,「你還不睡嗎?」 「你先去睡吧,我還有事要處理。」喬拓朝他的書房走去。 蕭雲坡皺眉看著大師兄冷傲的背影。每年到了這個時候,喬拓總會像是沒有七情六欲一樣,成天都板著臉,只知工作。他很清楚都是因為七年前李媚情自殺的那件事。 外傳她是為了不願嫁給喬拓才自盡的,但是他看過她注視師兄的愛慕眼光,她根本沒有尋死的理由。至今他仍覺得事有蹊蹺,但是大師兄不願談,他也不忍逼他掀開傷口。 不過從那時起,他敬愛的大師兄臉上失去了以往豪邁爽朗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譏誚和冷漠。 而在李媚情自盡後,喬拓也絕口不再論婚嫁之事。雖然他們師兄弟感情依舊,但他知道喬拓心中有一個角落永遠封閉了。 蕭雲坡略一思索,邁開腳步追上去,試探地開口說:「大哥,你最近好像有些工作過度?」 「有嗎?」喬拓望他一眼,腳步稍停,「我自有分寸。」 「好吧。」蕭雲坡心中暗歎,大師兄向來不喜歡他人過問他的事,自個只能把擔憂擱在心上。」 「你去休息吧,我想要一個人靜一靜。」 蕭雲坡知道再勸也沒用,歎口氣,轉身回他的別院。 喬拓望著半掩的月色,神情漠然。近來他的確有些工作過度,或許等庭毅押鏢回來後,他該放個長假,讓手下們也鬆口氣。省得雲坡老是在他耳邊叨念,都是他成天板著臉,堡裡的人才會跟著緊張兮兮。 他邊想邊走回自己的寢居——浩然園。一跨過房門,他立刻察覺到房裡不止他一人。 難不成是小偷?終於有事可以讓他發洩一下精力。他忍不住一陣愉悅,修長有力的身體立刻散發出逼人的強悍氣勢,像是蓄勢待發、即將狙擊獵物的鷹鷲。 這正是他的外號「孤鷹」的由來。 他一旋身,嘴邊帶著冷酷的笑意,無聲無息地挪移到床榻旁的窗口,直至碰上窗櫺時,他才倏地煞住身勢。 不料,他原本以為的小偷,竟是一隻銀貓! 他俊目微眯,不對,是只在月光照耀下閃著銀光的灰貓,而且它一點也不怕生地歪頭打量他。 這只貓是打哪兒來的?他伸手準備抓它,沒想到它卻輕巧地一躍,跳到桌上,毫無顧忌地舔起桌上的熱湯。 「這麼大膽?」喬拓揚起眉毛,兩臂交疊,端詳那只旁若無人、完全無視於他這個房間主人存在的灰貓。 貓兒聽到他的自言自語,這才好像注意到他,回頭望他一眼,跳出窗外,不疾不徐地消失在牆頭,還不時轉頭回顧喬拓,彷佛在向他挑釁——你能奈我何? 在莫名的情緒驅使下,喬拓決定若它是無主的,他要豢養它。他跟在灰貓身後,看看它要上哪兒去。 一會兒後,他驚訝地看著它鑽進馬車房裡。該不會是有人把它養在馬車房裡吧?他略蹙眉峰,心想這可是很危險的事,萬一嚇到馬匹,可能會傷到人。 喬拓把門推開,正巧看到灰貓跳上一輛尚未卸貨、裝滿皮革的馬車。 他提氣縱躍上去,一瞧之下,當場愣住。 馬車上的皮革中居然半掩著一位睡熟的小美人! 喬拓皺著眉打量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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