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雲弄影 > 磨人小精靈 | 上頁 下頁 |
| 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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馥兒不理它,著迷地欣賞湖上的粼粼波光,根本忘了爬上樹的目的。 望著望著,怎麼從後院出來的一個小黑點愈來愈清晰?她眯起美眸一看,老天!一輛六馬貨車帶起滾滾塵煙,正朝她這兒快速地逼近。 被逮到就糟了。「大膽,快過來!」馥兒心慌地連忙伸手去抱貓兒。 樹枝晃了一下,害她重心不穩,手一滑只捉到大膽的尾巴。 大膽痛叫一聲,本能地往下跳,馥兒還來不及鬆手就跟著往下栽,嚇得她尖叫起來。 說時遲那時快,滿載著皮革的馬車恰巧在這時通過樹下,剛好把她接住。馥兒的頭撞到馬車上的硬皮革,倏地昏了過去,右手還捉著貓尾巴。馬車顛了兩下,一人一貓就翻夾在沉重的皮革間。 「老張,你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駕馬車的年輕漢子聽到了點聲音,問道。 「沒有啊。」老張本能地回頭望瞭望。馬車上堆得老高的獸毛皮綁得好好的,看不出一絲異狀。「要不要停下來檢查看看?」 「算了,大概是我多心,停下來會浪費時間。這批貨再遲交,趙總管又要發飆了。」 「說得也是。這批貨可是要直接送進喬堡制冬衣的。」 「自兼了這份差事後,有衣有食,還可攢點小錢,我那婆娘整日笑眯眯的。」 「我看是跪算盤的日子少了些吧!哈哈!」 「去你的!喲荷!回堡去囉!」 豪邁的笑聲伴著馬兒的踢躂聲絕塵遠去。 「莊主,少爺,不好了!」內宅總管臉色發青、慌張地跑進書房。 「出了什麼事?鎮靜一點。」被打斷討論的兩人,不悅地抬頭。 「小……小姐,內……內院……」那總管話還沒說完,眼前已不見了兩位主人的影子。 耿朝宗和耿慶柏趕到了內院,只見耿夫人臉色發白,快昏倒地支著頭,面前卻跪著淚流滿面的小茜。 耿朝宗搶上前扶住愛妻,沉聲問小茜道:「小茜,小姐人呢?出了什麼事?」 「小……姐出……去找大膽,奴……奴婢進屋來替小姐拿暖……暖筒,再出去就不見小姐了。」小茜哽咽地說著。小姐對她很好,從沒當她是下人,現在出了這種事都是她的錯。「女婢該死,不……不該離開小姐的。」 耿慶柏聽了面色倏地鐵青,但現在不是責備的時候。「爹,我這就去找。」 「快去,吩咐所有人暫停手邊的工作,全部去找人。內外都要仔細搜查,就算把耿家莊給翻了過來,也一定要找到馥兒。」 耿慶柏問清馥兒最後的位置後,一陣風似地走人。 頃刻間,全莊陷入一團混亂之中,「小姐」、「馥兒」之聲不絕於耳。 但馥兒像是平空消失了似的,沒有留下一絲線索。 喬堡位於京城郊外約一里處。十年前,由一家小鏢局發跡,別家鏢行不敢接的生意,他們做;盜匪猖獗的路線,他們走。劫匪碰上他們都只有棄甲投降的份,所以兇狠的名聲不脛而走,不到一年,就沒人敢輕捋虎鬚。因而短短十年,便擴展成今日這番局面。 他們的生意以鏢局、銀樓、酒樓及運貨為主,淮河以北的各行各業幾乎都與他們有生意來往。憑喬堡的實力,若要併吞其他行業可說是輕而易舉,但他們聰明地不這麼做,他們深知物極必反的道理,若是占盡所有利益,不僅容易招人怨怒,也容易招致官府疑心。更何況手上現有的生意就已經忙不完了,別行的生意要得到他們的青睞,還要看喬堡的三位當家有沒有這個興致。 除此之外,喬堡還擁有身手一流的護衛隊,都由三位當家親自訓練。他們的實力連官府都眼紅,有時追緝不到案的江洋大盜還得拜託他們代為動手捉拿。 此刻,喬堡的大廳裡正坐著三名覺得日子非常枯燥乏味的頎長男子。 坐在首位的喬拓狀甚優閑地放下手中的書,懶懶地伸直長腿,對正在下棋廝殺的兩個師弟說:「明天到洛陽的鏢由庭毅來押。」 蕭雲坡聞言,猛然跳起來。「大哥,這怎麼行?我們早就說好,明天的鏢由我來押,你跟他,」他指指笑開了臉的金庭毅,「負責和城裡那些商行老闆周旋。 怎麼這會兒卻變卦了?」 「雲坡,」喬拓就知道他這個久未出去活動筋骨的師弟肯定會抗議,劍眉往上一挑說:「這也不能怪我,誰教那些老闆們這次特別指名,要求由你去核帳。」 蕭雲坡心裡發急,他渴望出去走走已經好久了。「我不管。這趟押鏢是我的,誰也不能搶走。」 「誰教你最會跟他們鬼混。」金庭毅冰冷的語調掩不住一私竊喜,他又賺到一次了。 蕭雲坡怪叫一聲,揮他一拳,「什麼鬼混,還不是因為你老擺一張臭臉給他們看,他們才會老是要我去。」 金庭毅伸手擋下他的拳頭,冷哼一聲,轉頭不理會,兀自喝他的茶。 明天是喬堡與城裡的各家商行結算本季費用及紅利的日子,每年到了這個時候,他們三人都寧可出門押鏢,也不願待在喬堡面對那些堆積如小山的賬冊。 而城裡那些商行的老闆每次都盼著對帳的對象是蕭雲坡,因為只要有喬拓在場,他們都會不自覺地冷汗直流;若是金庭毅在場,那更慘,簡直像是在公堂上受審。 這次他們一得知對帳的對象竟然是喬拓和金庭毅,全都大驚失色,立刻火燒屁股地敦請和喬堡交好的熟客說項,千拜託萬拜託一定要請「白麵閻羅」出面核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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