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瓔珞 > 惡郎從良 | 上頁 下頁 |
| 二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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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來福乖乖地將耳朵湊向他,仔細聽著他的「悄悄話」,拚命點著頭…… 繞過蜿蜒的長廊,柳元元在啞婆的攙扶下來到花廳,便見薛媒婆眉開眼笑的坐在惠芸娘的身旁。 「娘,你找我?」 「元元,快來這邊坐。」惠芸娘將一張張庚帖遞到她面前,笑道:「你快看看,這幾個人選的八字,你比較喜歡哪個?」 「娘,你問我這個做什麼?」 「當然是替你另外找個婆家囉!」 「另外找個婆家?」 「沒錯。」 「娘,我早就和忌威哥哥指腹為婚了,怎麼還要找另外一個婆家呢?」 「元元,你放心好了,這真正和他指腹為婚的其實是……」說到這,惠芸娘才猛然想起自己差點說溜了嘴,連忙頓住。許久,才清清嗓又道:「唉!我的意思是,這都怪娘不好,要是娘當初不讓老爺和方家為你們兩個孩子指腹為婚就好了,也不會委屈你一直到現在都上不了花轎!現在,這婚約恐怕已經沒機會履行了啊!」 「娘,你的意思是——」 「娘的意思是,把你和方家的婚約給退了,娘再為你找更好的人家嫁了。」 「不行呀,娘!你要是真這麼做了,忌威哥哥會不高興的。」 「傻丫頭,你還擔心方忌威做什麼?你知不知道,方忌威那小子真是忘恩負義的傢伙!我們柳家待他不薄,他竟胳臂往外彎,在你爹上任巡按大人當天替一個叫傅小柳的通緝要犯告禦狀,甚至為了救那女人硬是挨了我一掌呵!也不知他是真笨還是假笨?現在又是死是活?」惠芸娘不客氣地說。 「娘,你說的這些,我也略有所聞。」向來怕事的柳元元不免擔心方家那邊的反應,「可是……」 「可是什麼,你的婚姻大事比任何事都重要,更何況你是娘唯一一個寶貝女兒,我可不希望你的婚事毀在婚約的束縛上呀!」 「是呀!小姐,你年輕貌美,但人遲早會老,你可不能再等了。」薛媒婆也勸說著,「而且,是方家不信在先,說什麼都是他們理虧。」 「這……」柳元元的心意有些動搖了。 「薛媒婆說得對。」惠芸娘見她開始猶豫了,立刻加把勁又說:「我相信,忌威若是知道了,他也不會怪你的。」 思忖許久,柳元元果然被說動了,也就應允了,「既然如此,就請娘替我做主吧!」 「太好了,我這就讓薛媒婆為你找一個最好的人家嫁了呵!」深怕女兒會反悔,惠芸娘連忙轉頭對薛媒婆使使眼色,「還不快去!」 「是,夫人。」薛媒婆回神,轉身奔了出去。 「娘,那麼我也先告退了。」 「嗯,你只要乖乖地待在房裡,等著薛媒婆的好消息就行了呵!」惠芸娘開心地拍拍柳元元的手背。 「是,娘。」柳元元含羞點頭,欠了欠身,正要讓啞婆攙扶回房,迎面就見蔡捕頭形色匆匆地沖了進來」」 「柳夫人、柳夫人!」 「什麼事?」 「這……」蔡捕頭看了看柳元元,面露難色。 「沒關係,你直說吧!」惠芸娘看出他的顧忌。 「是。」蔡捕頭點點頭,才繼續道:「稟夫人,是這樣的,趙大人要小的來通知夫人,有人要在大人重審雲來客棧命案時,為傅家兄妹辯護哪!」 「什麼?竟然有人敢為柳家兄妹辯護?」惠芸娘又驚又氣。 「更誇張的是,那人居然是方來福啊!」蔡捕頭抑聲說。 「方來福?」惠芸娘挑挑眉,冷笑著輕哼,「哼!他也有這個能耐嗎?」 「他應該沒有多大的能耐,不過萬一有方得天或方忌威為他操刀,恐怕就大不相同了!」 「說得沒錯。」惠芸娘輕蹙纖眉,似乎想起什麼似的冷哼:「等等!可是他並沒有說要告誰呀?擔心什麼?」 「雖然如此,但總得有個官派狀師,為死者控告他們謀殺!」蔡捕頭面色凝重。 「所以,趙大人才會擔心,要我務必來請你為他想想法子。」 「還有什麼辦法,當然是去找全廣東最好的狀師,去冶方來福那不自量力的東西!我就不相信會沒有人選!」 「不用找了,最好的狀師就是我!」 突然,門外傳來一陣渾厚而自信滿滿的嗓音。 惠芸娘、柳元元、蔡捕頭和啞婆同時循聲望去,赫然就見方忌威一派瀟灑地佇立在門口。 方忌威!真是方忌威!登時,眾人心頭一驚。 「方忌威,真是你?」惠芸娘不敢置信他竟然在挨了她一掌後,還能活著呵! 「柳伯母,別來無恙呀!」方忌威用力地推開蔡捕頭,大喇喇地走入門內,唇邊還掛著一抹別有深意的冷笑。 惠芸娘先是臉色一白,旋即定了定神後,也跟著冷笑,「托侄兒的福,柳伯母好得很,倒是你……竟然還沒有死呵?」 「我向來敬老尊賢,要死也得等柳伯母先走一步才行呀!」 「你」」哼!好個廣東第一狀師接班人,口齒還挺伶俐的嘛!不過,真不知道你這樣還能維持多久呵?」 「當然是維持久久,除非柳伯母閉眼看不見了呵!」 「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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