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葉琳琅 > 回鍋下堂妻 | 上頁 下頁
十六


  「相公,幹員外要借的蒸籠來了。」賽玉樸從廚房裡搬了個大蒸籠出來。

  「你們!」幹員外氣得快要吐血。

  他剛剛明明是說真聾和假聾,她竟好樣的!給他搬出了個大「蒸籠」出來。

  賽玉樸將發了霉的蒸籠交到幹員外手上,還不忘耳提面命一番:「幹員外,用完了別忘了洗乾淨再拿來還呀!還有這個……」

  氣呼呼的幹員外捧著蒸籠,還來不及反應時,也不知她是打哪兒拿來的臭布條,便直接往幹員外的其中一個鼻孔塞。

  「幹員外,你不是只要『一個鼻孔』出氣嗎?我已經幫您搞定了!您大可不必謝我犧牲了一條裹腳布,反正那塊又舊又破的也正要拿去丟了。還有,不好意思,最近沒有產『香蕉』所以下回再補了!」

  她會補他一門口的香蕉皮,滑死他!老不修竟敢來告她的狀!

  「我的美德可是眾所皆知的呢,呵呵!」

  「你!」幹員外見到罪魁禍首正想破口大駡。

  可她卻咧開那血盆大口一笑,接著臉上那層厚厚的粉一片片地剝落,還有她身上的那股濃烈怪味,混著塞在他鼻孔裡的臭味。

  天呀!女人家的裹腳布竟在他的鼻孔裡!

  好臭呀!

  「從此傅幹兩家……不往來!嘔……」幹員外一說完,掉頭就走。真可惡!他竟會人也沒罵到,公道也沒討回,還被塞了條裹腳布。

  「幹員外,我想是誤會一場……」

  任憑傅昕紝再怎麼喊,也不見幹員外回過頭來。

  問題是越來越複雜,從幹員外臉上的痣、東街的賈好欣,到蒸籠、裹腳布,演變成傅、幹兩府從此交惡,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雖然從頭至尾都在一旁看,還是一頭霧水,他只知道妻子不但又跑出去「為非作歹」,還當著他的面前「殘害」鄰里,而他不但沒將上門來理論的幹員外安撫好,反而將事情越搞越亂,看來要向幹員外解釋這場誤會,是難如登天了。

  這賽玉樸靠著三言兩語就能弄成這種局面,還真不容易!

  本來,他是該拿出一家之主的魄力來生氣的,但任誰看到這個場面都會覺得好笑的,可憐的幹員外居然要忍受那個在大老遠就聞得到臭味的裹腳布。

  「哈!敬老尊賢你也配,為老不尊才是真吧!」賽玉樸雙手不忘叉在腰上,中氣十足地喊著,粗嗄難聽的聲音響徹街弄。

  「娘子,可否告訴我,這次又是為了什麼事?」

  早已習慣她每次在和鄰居對罵時,口才特別流利,有時候還會令他昨舌地來個引經據典,他發現最近她惹事的次數越來越多,讓人不得不懷疑這是真的為人打抱不平,還是玩上癮了。

  「是幹老爺偷摸人家的屁股。」她說完後,還不情願的嘟起那張血盆大口。

  每次她惹了一大堆的事情回來後,她的相公總還是以那種不慍不火的口氣問她,害她好愧疚。

  傅昕紝皺起眉,按住發疼的頭。這幹員外是瞎了眼嗎?怎會去摸他娘子的……

  「娘子,你能不能說清楚一些?」

  誤會,這一定是誤會!

  「相公!我說得不夠清楚嗎?」

  傅昕紝捂住兩耳,「能不能請娘子你小聲點?」

  「我說……幹員外去摸了人家城東賈好欣的屁股。」她一個字一個字慢慢的說。

  「哦……這下我明白了,你這次又是為了要替弱小討公道?」

  賽玉樸歡喜地點點頭,傅昕紝笑著看她。

  他竟覺得此時充滿正義感的她,比平時可愛多了,臉上厚厚的粉雖然還在,看起來確實真的變得可愛了。

  傅昕紝端詳那張小小的瓜子臉,大而閃著晶亮的雙眸、挺而正的鼻樑、豐厚的櫻唇;這分明就應該是張眉清目秀的臉,雖然眉毛有點……濃,但也不可能會這麼恐怖,還有……那張嘴應該也沒這麼大,為何要刻意將自己塗成了一張的花臉?要是去了臉上的五顏六色,那會是什麼樣的容顏?他越看越失神……

  「等等!你剛才說幹員外去摸……」傅昕紝一臉驚訝。

  「城東賈好欣的屁股。」賽玉樸認真的接話下去。

  那更是不可能了!就算是幹員外真的瞎了眼,也不可能對那個「威名遠播」的賈好欣出手的。

  「幹員外他應該不是故意的吧?」

  「當然是絆到顆石子,才不小心摸到的!要是他敢故意,我們肯定將他以前年輕時偷拿隔壁陳家嫂子的褻褲,還有偷看李家少奶奶洗澡的事,統統都抖出來!看他往後在京城怎麼混得下去。」她正義凜然地揭發幹員外過去的醜事。

  她一身充滿活力的光芒照得人眼睛睜不開,此時的她完全沒有一點醜陋的樣子,反而像個火球般耀眼。

  可惜此刻傅昕紝的心不但沒被溫暖到,反而涼了一大截!

  他平時應該沒有做什麼不堪的事,有把柄落在這兩個出了名的大嘴巴手上吧?

  「幹員外的年紀這麼大了,你怎麼會知道他的陳年往事?」

  「秘密!」

  傅昕紝失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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