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葉琳琅 > 回鍋下堂妻 | 上頁 下頁 |
| 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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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蝶,不要,不要丟……」傅昕紝喃喃囈語,他一邊說一邊揮著雙手。 「我不丟畫,沒事了。」孟小蝶不忍地握住了他的手。 「畫──」傅昕紝終於從惡夢中驚醒。 「傅大哥你醒了。」她拿起一旁的濕巾替他拭去額上的汗。 「我怎麼會在這裡?」他明明記得是陪孟小蝶到山中作畫,為何會回到賽府房裡? 「這裡是賽府,你不小心跌下了山谷,大夫說你要好好地休養。」 「是嗎?啊……」傅昕紝試著想要翻身卻使不上力。 「別動,大夫說這些天先不要亂動,否則你身上的傷就要再拖一陣子了。」她趕忙扶住他,眼神中透露出了焦急。 傅昕紝環顧四周,這大半夜裡只有他們孤男寡女的,而她又如此親近的照料,實在不成體統。 「現在應該是大半夜,怎麼會由小蝶姑娘你來照顧我,下人們呢?」 「他們剛下去了,我擔心你的傷勢,所以就過來看看。」 「真是謝謝姑娘的掛心,不知道那幅畫……」 「畫?我沒注意到,可能是掉到山下了。」 「這樣呀……」 傅昕紝難掩失望之情,好不容易得到她的畫竟就這樣從手中溜走。 「如果你真的那麼想要我的畫,改天我可以再另外選幾幅給你。」孟小蝶乾笑著。 那幅畫早就被她給扔了,沒料到他一醒來惦記的竟只是張畫,以往有人對於她的畫有此執著,她會欣然以對,可此時她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真的?太好了!」傅昕紝欣喜若狂地拉住了她的手。 「傅大哥,你的手……」她的臉紅透了。 「啊!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一聽到能夠得到你的畫,我實在太高興,小蝶真是失禮了。」傅昕紝連忙抽回手。 「夜深了,你還是早點歇著吧。」傅昕紝的解釋反而讓她沒由的失望。 屋內的兩人都沒發現賽玉頧,從孟小蝶進門的那一刻起他就站在窗外,他背著月光而立,臉上仿佛露出了一抹詭譎的笑。 *** 為了就近照顧傅昕紝,孟小蝶從她最愛的舞蝶閣搬進了雨軒。 經過這些天的相處,她不再那麼排斥傅昕紝了,畢竟他是第一個為了她的畫可以連命都不顧的人,光是憑這點就足以讓她對他產生了不少好感,再加上他滿腹經綸和平易近人的性格,都讓她逐漸放下原本的敵意。 傅昕紝在賽府走動都是由孟小蝶攙扶著他,起初他打死都不肯,說什麼男女有別,不過久而久之卻也習慣了。 對於孟小蝶移居到觀雨軒的行徑,府內的下人們竟都以「正常」的眼光在看待他們,一點也不覺得兩人之間的動作太過親密,這點讓傅昕紝百思不解。 每到一處孟小蝶便為他介紹賽府內許多心的巧思, 讓他看得是嘖嘖稱奇,賽府的占地廣大,若非有人帶領,還真的會在裡頭迷路呢! 「小蝶,我來到賽府這麼久,為何不曾見到三哥的正室?」他好奇的問。 「賽郎他還未娶正室呢。」孟小蝶不以為意的回答。 「未娶正室就先納妾?這種事我還是第一次聽到,難道他不打算正式娶你過門?」 這個問題早在他的心中盤旋過千百回,一直不敢開口問。 「娶?我們就先別提這件事了,我倒是想知道那個賽玉樸在你的心中,到底是什麼樣子的人呀?」孟小蝶岔開話題,再次提起傅昕紝的前妻,不同的是……這次她不再以刺激傅昕紝為目的,而是真正的想知道賽玉樸在他心中到是什麼樣的一個人。 「她平時在東家長西家短時,是對答如流、反應一等一,可是如果要她讀點書,竟然連書都會拿倒;說她笨嘛……可偏偏她就能將那些上門來理論的人,搞得各個是啞口無言、鎩羽而歸,想起來我還挺佩服她的。」 當年,賽玉朴在傅家可惹了不少麻煩,以前只要一想到她便會反胃,現在竟會「懷念」起那經常弄得人哭笑不得的大花臉。 和孟小蝶的對談中,他竟分心地去想起那個一肚子壞水的賤妾?自從她被休了以後,京城賽家的大門一直深鎖,不見有人進出,這可不像她愛東家長西家短的作風。有人說賽家千金病得出不了門,所以才沒出來興風作浪,也有人說賽家家道中落,早已人去樓空;甚至還有人說賽家得罪官府的人,一家子全被打人大牢了……反正閑得沒事做的人越多,話也就傳得越快,越難聽。 「傅大哥你該不會還想念著她吧?」孟小蝶試探性地問。 「想念?人非草木孰能無情,更何況是同床共枕一年的夫妻,我將近兩年都不曾想到她,很奇怪,自從來到江南後一再想起她……」傅昕紝的思緒又飄遠了。 自己對前妻的態度,為何會有如此大的轉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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