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葉琳琅 > 回鍋下堂妻 | 上頁 下頁
十


  賽玉頧的這番話可真是嚇壞了平時任性慣了的主僕二人。

  見到孟小蝶滿臉後悔的樣子,賽玉頧也於心不忍;要不是傅昕紝愛畫成癡,也不會有這件意外發生,胳臂畢竟是往內彎的,要是真有什麼事,他還是會力挺這個麻煩的。

  「小蝶,有人肯為了你的畫連命都不顧,你應該高興的。」

  「我現下哪高興得起來!只要傅昕紝能夠趕快好起來,要我做什麼我都願意。」

  「這話可是你說的,不准反悔!」賽玉頧機不可失接著說道。

  「我何時說話不算話?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大夫從客房裡出來,孟小蝶第一個沖到大夫身旁扯著他的袖角問。

  「大夫請問他的傷勢如何?要不要緊?會不會死?」

  「夫人,還好您相公有功夫底子,尋常人恐怕早就一命嗚呼了,雖然已無大礙,但可能要好一陣子不能起身,恐怕得勞煩夫人隨侍照顧了。」

  「他不是……」孟小蝶尷尬得想解釋,卻只能將頭垂得低低的說不出話來。

  「大夫謝謝您,小巧,還不快帶大失去賬房領銀兩;賽馬,你同大夫到藥鋪去抓藥回來。」賽玉突地插話。

  「是的主子,大夫這邊請。」小巧帶著大夫出去。

  目送大夫走後,孟小蝶松了一口氣。

  還好傅昕紝沒事,要不然那個爛好人要是有了個什麼閃失,她可是會良心不安的。

  「你是要我派人將傅昕紝到舞蝶閣呢?還是你要搬到這觀雨軒的客房來?」

  「你說什麼?」孟小蝶瞪大了雙眼,不敢相信賽玉頧竟會說出這種話來。

  「最近你耳背得很厲害,剛才怎麼不順便給大夫瞧瞧……啊!好痛!我是說剛剛你都聽到了,大夫要你隨侍照顧他的……」賽玉頧含淚撫著手臂內側。可惡!擰那兒是最痛的。

  「他又不是我夫婿,大夫搞不清楚,怎麼連你也跟著糊塗起來,這府裡上上下下百來個丫環長工的,隨便找個人伺候就成了,我和他男女有別,怎麼可以由我來服侍他。」

  「是誰把他搞成下不了床的?剛才又是誰說只要傅昕紝趕快好起來,要她做什麼都沒關係的?再說又沒人要你和他同床共枕,只不過要你住他的隔壁好就近照顧,你又不是不知道,下人容易粗心,要是他少條胳臂斷條腿的……」

  「我知道啦!一旦他能夠下床,我就要馬上搬回去!」孟小蝶嘟著嘴不情願的說。

  「好,沒問題。」賽玉頧露出一副奸計得逞的小人嘴臉。嘿嘿!那也要傅昕紝能下得了床才行。

  怎麼會搞到今天的這種場面?

  原本她只和賽玉顏打賭,只要二個月內傅昕紝找不出賽玉樸的下落,那她便贏了;那麼簡單的賭約如今竟會搞到人都受了傷……

  難道這真是她和傅昕紝之間的緣分?哼!才不會是什麼緣分,如果有,那也只會是「孽緣」。

  急忙回房的孟小蝶完全沒注意到賽玉頧的異樣表情。

  孟小蝶一心只想著這煩人的傅昕紝趕快好起來,然後滾蛋;自從遇到他後,好事沒有、壞事連連,讓他留在賽府越久,肯定出的紕漏越多。

  「賽車,明兒個一早就幫小姐搬一些物品到觀雨軒,記得交代好,小姐的事千萬別讓姑爺發現了。」賽玉頧再次叮嚀心腹。

  「少爺這點您放心,府裡的上上下下屬下都交代好了,不會有人透漏半點口風的,只有小巧那丫頭……」賽玉頧面有難色的說。

  「別理那個丫頭,反正她到現在也還搞不清楚狀況。」一想到小巧那個丫環,他就有點頭疼。

  到賽家也一年多了,還是那麼呆,真不知道當初怎麼會買到這麼蠢的丫環!

  ***

  夜裡,孟小蝶悄悄地來到了傅昕紝的房裡。

  坐在床邊望著那張昏迷不醒的俊容,就算孟小蝶有著鐵石心腸,見到他如此委靡的神情,也都化成了一攤水。

  出門時,他還是活蹦亂跳的一個人,如今讓人給抬了回來,甚至還昏迷不醒。雖然大夫說沒事,但要她不擔心那還真是不容易。

  「唉,你京城住得好好的,為何遠下江南來呢?」她開始抱怨。

  傅家在京城可以算是數一數二的大戶,而傅昕紝可是傅家的唯一血脈,萬一他真的成了個瘸子回去,傅家的兩老會善罷甘休嗎?要他們如何向傅家交代!

  孟小蝶替他蓋好了衾綢,這種天氣很容易著涼的,這賽玉頧竟連個丫環也沒留下,當真是要她親自服侍了,還好她今晚有來,否則明早他又要多了個風寒。

  「這下可好了,沒事弄得一身的病痛,這是何苦呢?」她的口氣轉為不舍。

  為了她的畫,有數不盡的人曾捧著金銀珠寶上門,從沒見過有人向他這樣捧著一顆真心來買的,差點還連命都丟了。

  「唉!要畫就說嘛,大不了多畫幾張就是了,看看你,要是傷到了這張臉,不曉得會哭花多少姑娘的臉了!」她說著說著有點心疼了起來。

  他這張俊容不知迷死了多少名門閨秀,淺淺的笑容總是會讓人陶醉其中,他之所以會那麼吸引人,最主要的還是那為人正直的敦厚,和不慍不火的性子,讓人如沐春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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