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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


  「過來。」他指指滿桌子的傷藥,懶懶的笑,「幫我換藥。」

  「不,我拒絕。」楚洛白他一眼,直截了當地拒絕。

  她好歹也是個公主,雖然現在身分是俘虜,但也不能隨意指派她幹這幹那,尤其是眼前這個男人身上幾乎半裸著。

  那迦肩背上的綁帶已經鬆散,他把綁帶扯掉,眼神有些危險,「你不能拒絕。這是因為你而受的傷,當然應該由你來處理。」

  「如果不是你把我抓了來,根本就不會發生這種事情。我還是好端端的當我的新娘,你還是穩穩當當的當你的強盜王!」楚洛惱怒地叫了起來。

  「你就那麼渴望當赫連魯威那老傢伙的新娘?」那迦有些發怒,沖著她冷冷的說:「可惜,現在你是我的俘虜,不但現在是,以後也是永遠都是!」

  「不!不會的!我不會永遠當你的俘虜!」楚洛握著拳,驕傲的仰著頭。

  「逃了那麼多次,失敗了那麼多次,你還是不死心啊?那你就試試吧,我萬分期盼在有生之年,能看到你從我手心溜走的一天。」那迦在她面前晃了晃手掌,嘲諷的笑笑。

  「放心,你一定能看到的。」她也冷冷的回應。

  「拭目以待。」那迦冷冷的挑眉。

  兩人都不說話,空氣像凝固了一樣。

  那迦裸露的傷口開始出血,鮮血慢慢的流淌,染紅了一大片肩衣,他卻理也不理,抓起桌上的酒壺,倒酒,冷著臉飲著。

  楚洛並不想看,目光卻總是不由自主的移到他的肩背。他每流一分血,她的心似乎就緊了一分。

  僵持了半晌,楚洛終於受不了,叫了起來:「你就不能處理一下你的傷口嗎?血快流得滿地都是了!」

  「你來處理。」他還是那一句,看也不看她一眼。

  「為什麼一定要我來?外面有的是女人!」楚洛又急又氣,不懂為什麼他這麼堅持,更不懂自己在緊張什麼。

  「我高興!」他冷冷的扔給她一句,仍舊在喝他的酒。

  「我不高興!」她氣得跳腳。。

  「那就讓我流血流幹算了,沒什麼大不了的。」

  「你……」她瞪著他,氣得說不出話來。

  那迦繃著臉坐在矮桌旁,仰頭一杯又一杯的大口喝酒,每一舉手,鮮血就從傷口流出,染紅衣裳,而他卻眉頭皺也不皺,毫不在乎的樣子,仿佛流血的不是他自己,而是旁人。

  楚洛終於忍無可忍,拿起桌上的傷藥與綁帶,來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瞪著他,咬牙切齒命令道:「脫衣服!」

  那迦聳聳肩,蠻不在乎地脫下了上衣,嘴角卻悄悄地逸出了得逞的笑容。

  昏黃的光影中,有種莫名而曖昧的氣氛在湧動。

  那迦的肩膀寬闊,裸露的身軀如高山雪豹一樣優雅漂亮,大理石刻般的俊臉能夠讓所有女人都唇幹舌燥,臉紅心跳。然而楚洛眼裡只有他肩背上不斷流血的創傷,對他漂亮的身體毫無感覺。

  她冷著臉,一言不發,手上卻極溫柔、極仔細地為他處理傷口。

  纖美修長的身軀在那迦眼前晃動,幾縷青絲垂落在他頸間,欲望悄悄的被她撩撥起來。

  他屏著呼吸,按捺著自己。

  他不是和尚,他是個非常年輕的男人,只是需要他去做的事情太多,肩上承擔的責任太重,女人向來都不放在他的眼裡、心上。然而此刻,這個女人莫名地叫他動心。

  他想要抱她、吻她,放縱自己跟她放肆的歡愛一場!可是她一直緊繃著臉,似乎沒有跟他相同的打算。

  那迦只好繼續忍耐著,閉上了眼,任由她柔軟的小手在他赤裸的肩背遊走,就像是情人的撫摸。

  老天,他快要忍耐不住了,可是他又不捨得推開她,他愛極了這種親昵的觸摸。

  接著,她來到他的身前為他包紮傷口,跪坐的姿勢幾乎像是伏在他的懷裡。美玉般的臉頰幾乎貼到他的頸項間,呼吸如蘭,胸前柔美的曲線靜靜的起伏。那迦緊繃著身軀,雙拳緊握,不斷的壓抑著自己。

  可惡!這女人撩撥起他的欲望,自己卻毫無知覺,專注地為他敷藥的神情,純潔得有如天山的聖女。他只能緊繃著身軀,薄唇緊抿著,努力平緩自己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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