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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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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慕莓的家人雖然對她的對象要求不多,但是還是問了許多李晤家裡的狀況,聽到李晤的家庭問題,還是抱怨了一會兒。 強心針都打過了,因此洪父洪母都已經預備好,如何面對已離異且長年彼此避不見面的親家公親家母時,可能會遇到的狀況。 但是萬一他們突然吵起架來,洪父洪母也應付不來。 李晤見狀,急忙說笑來化解尷尬。 呂甯和池紫霞站的比較遠,呂寧低聲:「我還沒參加過氣氛這麼奇怪的婚禮。」 「你還年輕,以後見識多了就會知道。」池紫霞老神在在。 洪慕莓把她們的竊竊私語看在眼裡。 其實今天的情形已比她預想過的最糟狀況要好的多。 因為李晤的父母都來了,而且沒有反對他們結婚的意思。 看著李晤努力讓大家輕鬆一點的樣子,她有些心疼起來。她是新娘,公證結婚、不要信物的要求都是她提出的,不能讓他一個人唱獨角戲。 於是也綻放出笑容,與大家閒聊。 相信每對新人都是一樣的,不管是為了什麼理由來到法院公證,都明白自己此後將有所改變,都希望多得到一點祝福。 時間到了,開始唱名,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輪到李晤和洪慕莓時,李晤執起洪慕莓的手,兩人交換了一個堅定的眼神,一起走了進去,聆聽公證人的問話,回答「我願意」。 公證人說:「現在請交換信物。」 李晤已準備好怎麼響應,他輕輕將洪慕莓轉面向他,然後吻住她冰涼的唇。 他有點詫異為何她的唇溫度那麼低。 洪慕莓察覺到他一剎那間的停頓,然而她不知該怎麼撫平他那瞬間的擔憂。 她只能環擁著李晤的腰,想讓他明白自己的決心。 公證過程順利結束,大家步出法院,耍分坐兩輛車一起到餐廳。他們共訂了五桌酒席,有一些沒來法院的親友已經在餐廳了。 正要上車前,洪慕莓看見了她最不想見到的人。 施文澤站在法院門口! 他混在幾個她不認識的人背後,正以一雙漠然的眼神盯著她。他是從哪裡得到消息的? 聽見母親催促她上車,她突然很慶倖父母都沒留意到施文澤的出現。 李父手握方向盤,洪父坐在他旁邊,新婚的兩人則待在後座。小雪球的攜帶籠也擺在後座。 原先他們還考慮過小雪球可以充當花童,不過因為法院的氣氛不宜而作罷。 李晤見洪慕莓似不想開口,把小雪球抱出來,向前座的兩位父親述說他與洪慕莓認識的經過,笑聲在車子裡爆出一陣陣回音。 洪慕莓卻在想著施文澤的事。 她把施文澤的訂婚戒指寄給他,被退了回來。施文澤還附上一紙短箋: 我曾給過你的一切,我全都不願意收回。 她知道和施文澤已經不可能再溝通了。 昨晚她一個人到車水馬龍的大橋上,把短箋撕成碎片,和戒指一起拋進河中。 施文澤既然來到法院,他也看見了吧,她已經結婚了! 他沒有任何權利再來打擾她的生活——洪慕莓思及此時,車子到餐廳了。 她把小雪球從李晤懷中搶過來,捧著它,對兩位父親說:「新娘不是應該要對女性朋友丟捧花的嗎?接到捧花的是下個結婚的人,我既然是靠小雪球得到如意郎君,就乾脆把它當捧花丟好了。」 李晤莞爾。 「她要虐待動物耶,我是證人,回剛剛的法院去告她吧!」 李父護媳婦:「我可沒聽見。」 洪父則靠向女婿那邊:「我都拍下來了。」 「可以剪掉啊。」洪慕莓道。 小雪球不改貪吃本性,從她懷裡掙脫,沖進餐廳裡,李晤把它追了回來,放回攜帶籠。 「看來當花童和捧花都不適合它,它今天還是乖乖待籠子裡吧。」 李父自告奮勇要顧著它。「你們兩個主角快入席。」 婚禮還沒結束呢,雖然整個過程有些混亂,發生許多狀況,但她相信她與李晤的誓言可以彌補一切的不完美。 洪慕莓微笑,摟著李晤弓起的手,她要做個最稱職的新娘。 黃色的招牌有點黯淡無光,相片沖印業因為受到數字化的衝擊,儘管打出了各種優惠活動,卻是門可羅雀般的冷清。 老闆看到了有說有笑的兩人一起進來,滿臉笑容。 「李先生,您的照片已經好了。」 這家沖印店就開在吉利動物醫院的斜對面,自從李晤將蜜月旅行的照片拿來這裡沖洗後,由於和老闆聊了一些攝影技巧又送了新底片,他也就常常拍,居然拍上癮了,幾乎每兩三天就來沖洗一卷底片。 這天老闆的興致特別高,多說了一些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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