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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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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白洪慕莓提出這條件的理由,她不想再受傷了,何況他也想要快點步入禮堂,就立刻一口答應。 「然後一切從簡,不要太多繁文耨節。」 「那麼去法院公證?」李晤問。 「好啊。但是筵席還是得擺。不然我家人會氣壞的……」 兩人開始討論婚禮的細節。 這一晚,想出許多點子的他們,在屬於他們的小天地裡充滿笑語,即使後來發現許多點子都不能用。 接著話題扯到各自親戚家人的問題時,麻煩才變多了,尤其是李晤。 他不知該不該把離婚後又各自有新家庭的父母請來,他們彼此已經多年沒聯絡了,李晤自己也很久沒有見到他們其中一人,而且萬一帶著他們各自家庭的成員來,大家見面更尷尬,洪家的親友可能也會看不過去,批評起李家來。 「放心啦,我家人不會計較那麼多。」 洪慕莓的家人歷經上次事件後,已經不會要求太高,只希望她嫁掉就好,因此洪慕莓說得爽快。 李晤這才放下心上一塊大石,不過他內心還是期待生他養他的父母親,能來參加他人生中的重要儀式。 「我想雖然平時他們的態度惡劣,遇到結婚大事他們還是會為我著想一點,我通知的時候,就特別要求他們各自前來好了。」 愈說下去就愈覺得,未來還有一大段路要走呢! 然而兩人此刻都儘量不往壞處想。 他與她的雙手交握著,像是要緊緊守護住這份小小的幸福。 洪慕莓也有自己的麻煩要處理。 「不要再來找我,我就快要結婚了。」在紫莓烘焙咖啡屋門口,洪慕莓對施文澤說得斬釘截鐵。 「你要和那個才認識五個月的獸醫結婚?」 「認識五個月又怎麼樣?他可不像你一樣會欺騙我!」 「原來你還在為這件事生氣,難道你是為了要擺脫我,才決定得這麼倉卒嗎?」 「才不是。」洪慕莓回答的像是在賭氣。事實上她根本沒想過這個問題,施文澤的話讓她心中一驚。 她原本是個考慮很多的人,以前施文澤向她求婚時,她足足過了兩星期後才給他肯定的答覆,這次面對李晤卻是幾乎毫不猶豫。 是她變了,還是被施文澤說中了? 「我或許是該死,該被你和眾人唾棄,但是,站在一個真心愛護你的人的立場,我求你聽我說。」 「我才不要聽一個騙子講話。」洪慕莓別過臉去。 「拜託,我只是想說,你可以恨我,可以討厭我,可是不要因此隨便處理你的終身大事。」 他的態度懇切,使得洪慕莓軟化了些。 「你看,我還是把我們訂婚戒指戴在手上。我不逼你,只希望你多想想,如果你反悔的話,我永遠張開雙臂歡迎你。」 她凝視他指頭上那枚男戒,幾乎熱淚盈眶。那是她與他一起去選購,而曾由她在眾人面前套在他指上的。 記憶不是計算機檔案,可以說刪除就刪除。 施文澤走後,洪慕莓拖著沉重的步伐走進店裡。她原以為背上的負擔會隨著婚事底定而減少,反而卻是不斷地增加。而過去的陰影也不斷在扯她後腿,使她舉步維艱。 地方法院的氣氛莊嚴肅穆,一對對新人在等待著,有幾對身旁圍繞許多親友,有的只有小倆口兩人。 還有一對胡塗蛋匆匆跑來,才發現需要先登記。 穿著洋裝的洪慕莓緊張兮兮地盯著別對新人看,而身穿西裝的李晤心情緊張卻強做鎮靜。 洪母憋不住,道:「雖然沒有規定一定要穿禮服,還是應該要穿白紗,不穿白紗感覺不太像結婚。」 拿著DV的洪父說:「都已經來到這裡了,還不像結婚?有法官大人做證,諒他也跑不掉。」 洪慕莓瞪自己爸爸一眼,洪父立刻住嘴。 李晤笑答:「放心啦,我絕對不會。」 李父拍洪父的肩:「親家,公證結婚是法院的公證人見證的,不見得是法官。」 「是這樣喔,沒關係,我待會兒會找好位置拍的。」洪父開始專注在攝影上。 「你們準備什麼信物?」李父問李晤。 李晤指指自己的心,笑稱:「老婆大人說不要鋪張,只要這個。」 「我以前……」李父說了三個字就警覺不能再說下去。 李母接口:「是啊,聽說你爸爸以前買了一顆一克拉大鑽戒呢。」 大家都聽得出那顆鑽戒不是送給她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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