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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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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霍你爹!」意有所指地將眼光落在喜轎上。「押寶莊的弟兄是你殺的。奶娘是你毒害的?現在你居然還想碰我的女人?!舊恨加上新仇,我不會再讓你逃過了!」而後再也不留情地朝晏名瑾飛撲而上…… 落葉紛飛,掩去霞光映照在大地的片片血紅。所有仇恨就此清算。 掀開轎簾,牽出裡頭的新娘,然後將蓋頭一掀,霍季雲濃情的眼眸直直注視著陸青煙。 兩人相對無語,四周的殺戮聲也干擾不了暗湧在兩人之間的情濤。大手微顫,替她摘去鳳冠,輕輕撫上細緻的臉、潔白的頸項,最後按在她肩頭上。 「青煙,我來接你了。」穿上嫁裳的她,竟是如此令人屏息的美麗。 霍季雲用力將她攬進自己懷裡,一種失而復得的喜悅狂湧入心,教他再也放不開手。 陸青煙極力平復乍見霍季雲時的震撼,他懷中熟悉溫暖的氣息幾乎逼出了她的淚水,即使她幾千幾百次的告誡自己;不要再掉淚了,不要再為他掉淚了。 這懷抱令人窒息,她硬下心,雙手掙扎想推開他。「你打擾到我成親了。」 雲淡風輕地,似在敘述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我今天用婚禮誘出晏名瑾,無疑是背叛了父親。跟著晏霄,至少在臨水堡內還有我一席之地,而跟著你,我便什麼也沒有了。」穿著大紅喜服退了一步,離開他氣息影響的範圍,她才能順利地說出接下來的話。「晏霄現在是唯一值得我信任的親人了,無論如何他都不會背棄我。而你是什麼?口口聲聲要我,哪天你少爺脾性又犯了,我這個外人該何去何從?」 「你要相信我,錯一次,我已經重重受到教訓,我是一時失了心智,口無遮攔,以後不會再犯了!」他感受到她的決絕,心中恐懼更添一層, 幾乎低聲下氣地乞求她;「再給我一次機會,讓我疼你、愛你好嗎?」 她平淡語調說出的一切,比任何高強的武功更教他招架不住;可是他寧可挺起胸膛任她千刀萬剮,也不願她離他越來越遠。 「我沒有本錢和你賭了,季雲。為了導正爹的貪婪,我拿生命和他賭;為了保住晏家的產業,我拿前途和叔叔賭;為了讓臨水堡還你人情,我拿一生幸福和晏名瑾賭……或許,我也該開始為自己想想了。」而她傾出所有的愛和他賭,雖然現在他後悔了,她卻沒有贏的感覺。 想結束這個話題,秀顏一偏,望著晏霄遠遠走來,最後立在兩人身前。 「表妹,你們談好了嗎?」他望望霍季雲。 「她是我的人!」霍季雲防備地護在她身前先聲奪人,語氣卻十分不確定。 晏霄不理他說什麼,只慎重地向陸青煙頷首。「我尊重你的決定。」 三人間瞬時彌漫起怪異的氣氛,霍季雲目光含著乞求,晏霄堅定地注視著她,而夾在兩人之間的陸青煙,像上次離開押寶莊時般,深深地、深深地凝視霍季雲。 「走吧,表哥。」她做出了選擇,將柔弱無骨的玉手交給了晏霄。 三粒骰子落在泥土地上,無聲無息,卻擊碎了霍季雲的心。 晏霄向大受打擊的霍季雲拋去憐憫一瞥,然後將她帶回花轎上,令眾人抬回臨水堡。而霍季雲,仍是癡癡地立在當場,整個人仿佛傻了,雙眼失去焦距。 她走了……她選擇了晏霄……她從此離開他了…… 全身失去了知覺,唯一感覺得到的是,他的世界從此崩潰瓦解。 「原來表小姐是為了讓少堡主報仇,所以才犧牲自己嫁結堂少爺晏名瑾。」 「少主和小姐真是足智多謀,連假死這招都想得出來。」 因為晏名瑾的伏首,還有陸可久及晏禱的逃竄,揭發了他們背叛臨水堡與天尊教勾結,還有堡主晏祈真正的死因。堡裡對陸青煙的流言在事實呈現後,有了完全不同的轉變。 晏霄回堡後馬上接下大位,大刀闊斧進行改革,所有陸可久及晏禱的人馬全被替換下來,換上忠誠可靠的部屬。而幾次天尊教入侵的經驗,也顯露出臨水堡防衛上的弱點,同樣在晏霄的指揮下有了長足的改善。 過去少堡主無能體弱的謠言在短期間內不攻自破,只是這陣子仍不斷有人在堡內滋事,弄得負責全堡護衛的齊洛飛不堪其擾。 夜裡,一抹黑影飛也似地掠過臨水堡高空,像是十分瞭解臨水堡水道的奇門八卦,所擇路線盡是巡邏侍衛已過之處。 一條繩索由主樓拋下,人影緩緩從天而降。打量了下無人的四周,轉眼便閃過主樓,往院落鑽去…… 帕!啪!啪!十幾支火炬點燃,照亮黑夜,也照亮了闖入者的身影。 齊洛飛帶著臨水堡侍衛包圍住來人,鎖緊眉峰。 「你不必再試了,堡內防衛和以往完全不同,你闖不進去的。」 「我要見青煙。」寅夜的闖入者霍季雲喪氣合眼,無數次重複這句話。 「除了堡主,她根本不見任何人,你不必白費心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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