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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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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清楚點!」陸可久清朗的臉蒙上陰霾。 「你們看看這個就知道了。」她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包,打開一看,赫然是堡主的令璽。 在場的晏禱、陸可久和晏名瑾皆眼睛一亮,等著她的下文。 「我會和他離開,便是要博取他的信任,否則我無法保有令璽到現在。」她撫著發疼的臉,無情地道;「他……也就是你們說的冒牌貨,我查出來他是晏霄指使的,因為晏霄怕步上堡主後塵,所以找人來當替死鬼,沒想到那個替死鬼把事情給搞砸了。我很清楚現在的臨水堡已經不可能是晏霄的天下,畢竟良禽擇木而棲,因此我沒把令璽還給晏霄,就偷偷回來了。」 陸可久怒氣微斂,但仍嘴硬道;「你做這些事,怎麼都沒事先告訴我?」 「晏霄的人看我看得很緊,我無法告訴你。」她冷淡地攤出手中的東西。「這令璽,現在該交給誰?」 在她的估計之中,陸可久與晏禱都覬覦這東西,但在眾目睽睽之下,不便表現出貪欲,因此結果若不出她所料的話…… 陸可久和晏禱對視一眼,算計的精光在不被注意時一閃而過,兩人謙讓了半天,最後陸可久開口了:「這東西易起爭端,在沒有定論前,還是青煙你收好吧。」 晏禱肥肉一顫,不懷好意地笑道;「也好。反正以後都是自己人,舅爺你已把青煙許配給瑾兒,不如我們儘快把婚事辦一辦……」 轎子一個踉蹌,驚醒了陸青煙的冥思,才知道嫁娶的隊伍已出了臨水堡堡牆。 因為新郎和新娘住在同一個地方,依習俗,新郎迎到花轎後,象徵性地出堡繞一圈。她不在乎已走到了什麼地方,她只在乎那個人會不會來。 只有這個方法,晏名瑾才會步出臨水堡。希望遠方的那個人能體會她的用心。 迎親人馬浩浩蕩蕩,敲鑼打鼓的聲音響徹雲霄。隨著時間飛逝,日頭漸漸偏西,轎裡的人兒的心情卻益發沉重。 她的希望……要落空了嗎?自以為可以坦然面對賭輸的結果,也已調適好讓自己心如止水,但一想起那張惱人的容顏,仍不由得感到胸口隱隱發疼。 她投入太多感情了。這時候,她才明白有些事不是自己能控制的,從那個時候,她的心裡,再也抹不去他了…… 仔細回想陸青煙的一言一語,霍季雲漸漸領悟她涓滴滲入他內心的情,對方是如此重的她,是多麼的難能可貴。 她說,從他第一次拿出骰子那天,她就知道他不是晏霄了。而那之後,他假未婚夫之名對她動手動腳、親熱擁抱,她卻依舊沒有拒絕,這不啻代表著她已認定了他;她甚至說過,或許嫁給他也是個方法。 她早想脫離那個環境了,並將一切寄託在他身上,他怎麼會笨到現在才想通! 當那雙含怨的美眸夾帶著失望凝視著他時,他早該體會到她的意思。 他只有一次機會,但無疑的,他辜負了她。 站在臨水堡旁林間樹梢上,自責及悔恨的雙目直直盯著喜轎的尖頂。 一陣怪風吹來,塵土漫漫,飛進了人的耳目,迎親的隊伍停頓須臾,變故卻在眨眼間發生。 風過,鼓樂手倒了一半,喜樂戛然而止,代之以哀嚎痛叫;大批護衛的臨水堡堡丁警戒執劍,尋找狙擊的來處。遠遠地,一抹白色身影以極快速度飄落地面,英氣勃勃地立於眾人面前。 「少堡主?!」眾堡丁驚呼,欲發動的攻擊產生了猶豫。 騎在馬上的晏名瑾看清來人,魂都飛了一半。但今天是他的大喜之日,眼前人又是情敵,連忙大叫;「少堡主早就身亡了,這個是冒牌貨!快抓起來!」 眾堡丁又不明就裡地沖上去,白衣人晏霄冷哼,大喝一聲;「愚蠢!」 劍尚未出鞘,抬手便揮退了數名堡丁。 樹林裡突然竄出許多人,和臨水堡一方激戰起來。晏名瑾向花轎瞥一眼,持劍也想加入戰局,然而,馬韁才剛拉起,另一個晏霄又幽靈似地在他身旁冒出來。 「連誰是真正的少堡主你都分不清楚嗎?」霍季雲和晏霄如出一轍的冰冷。 「你……」晏名瑾看看他,再看看打得白衣紛飛的人,倏然驚叫起來;「你才是那個冒牌……」 「終於弄清楚了。」嘴角勾起笑,卻顯得有些殘酷。「你還可以再清楚一點,你老大我,是淞田押寶莊出身的,也就是貴教金銀坊的死對頭。」 「押寶莊!你是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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