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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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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沸揚的人聲在發覺她之後漸漸靜了下來,樊克天隨著眾人的眼光發現凝霜的身影,心中不禁大罵。 他已聽部下說她殺掉趙一平的事了,雖然他早想除掉趙一平這個人,但寨裡的兄弟總不希望留個隨時想動刀殺死他們的人在身邊,都提議要把她丟出山寨,讓她冷死、凍死,就不關他們的事了。 他正在極力安撫手下,她就這麼莽莽撞撞地闖進來,他之前的努力都白費了。 「你們有什麼目的?」凝霜環視全場,找到了一個代替趙一平坐在大椅上的頭頭,直瞪著他,要他說個明白,她好知道要怎麼做。看是該殺光他們,還是拍拍手走人,饒他們一命。 「凝霜,你不認得我了?」樊克天直起身,不顧金明和手下的勸阻,走到她面前,激動的說。 「你是誰?」凝霜向後退了一步,不喜歡這張大鬍子臉。 「我是克天啊!樊克天啊!」樊克天不滿的叫著。沒想到也不過幾年沒見,她就把他忘得一乾二淨了。 「樊克天?那個風流成性的二楞子樊克天?」凝霜怪叫出樊克天兒時的綽號,定眼一看,果真就是他!「天哪!你怎麼變成這副德行?」 她清冷的眼眸上下打量他的落腮胡和一身的江湖味。 這就是當年那個風流瀟灑,鎮日呼朋引伴流連花街,在京城裡作威作福的樊克天嗎?不能怪她認不出他,實在是眼前這個山賊頭兒跟她記憶裡的樊克天差太多了。 「你也變了不少。」樊克天苦笑著接受她審視的眼光,任誰見了現在的他,都不會相信他是以前那個浪蕩不羈的兵部尚書獨生子。 「你怎麼會和這些人在一起?」凝霜用下巴指向那些正睜著大眼看他們的眾山賊。 「我是他們的頭頭。」樊克天不願再提當年他爹觸怒皇帝而被罷官後一家人的經歷。他熬過來了,不是嗎? 「你?不是那個該死的趙一平嗎?」凝霜挑起眉,挑釁地大聲說著。 「拜託先把你的壞嘴巴收一收,等我解釋完你就瞭解了。」樊克天先回過身要金明安撫那些因為她的話而鼓噪的眾人,而後拖著凝霜回到她剛才睡的那間小室。 「那趙一平是三頭目,我是老大,而剛才那個吆喝大家的大嗓門,是二頭目金明。 這兩年收成不好,很多人都只好放棄原本安分守己的生活,幹起打劫的勾當,我也是其中之於這山崗易守難攻,是個好地點,就連官府和擎天堡都拿我們沒辦法,因此聚集了許多人,成了一個沒有制度的地帶。更有許多在中原犯了案的兇狠角色,為了躲避官府追緝而逃到這裡。我可是在一番爭鬥之後才取得這大頭目的地位的。」 「哦?沒想到堂堂前兵部尚書的獨子,也會幹起這種殺人越貨的事。你老爹若是知道了,就算沒死也被你氣死了。」 「凝霜,」樊克天無奈的輕喟,「我只想去搶劫那些過路的商人,或是朝廷的官銀,從沒想到要去騷擾一般老百姓或擎天堡、青霆堡,但我一個人管得住他們所有人嗎?」 「說得也是。」凝霜瞭解的點點頭,「是你救了我?」 「沒錯。好險夜神懂得求救,不然我們就要錯過你了。山寨裡三教九流的人都有,也不乏使毒之人。你身上的毒我已經找人幫你清乾淨了,身上的刀傷都不礙事。」 「那趙一平又怎麼會在山寨裡作威作福?」 「他是趁我們不在寨裡的時候胡來。也幸好如此,我才又見到你,我以為你也跟家人一起被……」樊克天說不下去了。 「被好人陷害而死。」凝霜憤恨難掩的說道:「當年陷害我家的三人,我已經除掉了兩個,就剩一人了。只要找到他,把他殺了,冷家的仇就算報了。」 「找到人了嗎?「樊克天同仇敵愾地拍著胸脯,「要是有我幫得上忙的,儘管說。」 「先讓外面那些人不要殺我吧。」凝霜從小和樊克天打大的,情同哥兒們,說話也就不用太客氣了。 「那有什麼問題。留下來吧,山寨裡人多,眼線也多,不如大家一起來幫你找仇人,總比一個人大海撈針好。」樊克天極力要凝霜留下,雖然這兒是個土匪窩,但總比讓她一個人在外面亂闖要好吧! 「要我留下,得先替我擺平外面那些要害死我的人。」凝霜指指門外。就算她想留下來,山寨裡的人會同意嗎?畢竟她才剛毅了他們的三頭目。 「你還能打嗎?」樊克天饒富興味地看著她,「我們搬離京城後還聽說你爹讓你上山習武,又聽我那些手下對你的描述,我很期待你大展身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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