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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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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好包袱,凝霜猶豫片刻,又移到床邊,將尉翔翻沉睡的俊逸面孔深深印在她的腦海之中。此生恐怕是無緣再見了,只願還有來生……從懷中掏出匕首,腦中突然閃過連她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的念頭如果翱這時是清醒的,他會不會以為她想拿刀殺他呢?凝霜虛弱的一笑,怪就怪她太冷血了,如果他真這樣想,她不怪他。 凝霜割下一縷青絲,用絲線將之東成一柬,和短箋一同放在桌上。 他們本應是結髮夫妻,可惜無緣共度一生,留下這東青絲,就當作他們夫妻情緣已了的證明吧! 再次專注地凝望他最後一眼……別了,我的郎君,願來生還能與你雙宿雙飛。 步出房門,凝霜讓自己置身於寒冷夜風中。 發覺身上刀傷的毒開始侵蝕她,她咬緊牙強撐著身子,不讓自己倒下。就算要死,她也不要死在擎天堡裡。 她並不怕死,只惋惜尚未替家人報仇,殺了那第三個仇家,更恨她無法與尉翔翱相守一生。她好恨哪! 來到燈火通明的大門口,張老爹雖然不想對凝霜和顏善語,但見她在馬背上搖晃不穩的身影,和一身的血跡,他不由得擔心起來。 「三夫人,大半夜的您上哪去?」 這時天空開始飄落雪花,這是今年的第一場雪。 凝霜抬頭望蒼天空,輕喟著說:「下雪了,好美。」 「三夫人!」張老爹見凝霜身子搖搖晃晃,真擔心她會摔下馬。「夫人,您先回房休息吧!有事等天亮了再叫人陪您去辦,好不好?」 眼光從天空往下移,凝霜對張老爹微微一笑,彷佛沒有聽見他的話。 「我要走了,老爹,您保重。」身上的力氣一點一滴的消失,她非走不可了。 張老爹又搬起他那張老臉,望著凝霜的身影漸漸在夜色中消失。這……這是怎麼一回事? 踏著漸漸變厚的積雪,凝霜離擎天堡愈來愈遠。身上的毒液開始侵佔她的意識,她知道自己快不行了。 恨哪!恨她還是未能替家人報仇,她好恨……在夜神背上搖晃了幾下,凝霜終究不支墜落地面,昏厥過去。 夜神見主人倒地不起,嘶嗚了幾聲,低下頭用鼻子輕推主人,而凝霜仍舊不省人事。 遠處隱隱傳來馬蹄聲,夜神救主心切,迎上前抬起前蹄阻止來人前進,希望有人能救它的主人一命。 樊克天拉住馬疆,驚奇地看著眼前攔路的精壯黑馬,甚覺眼熟。 「大頭目,你看!」金明指著地上被雪覆蓋住的身影,兩人相視一眼,下馬來至凝霜身邊。 「是她?!」樊克天看清那人的臉後,錯愕地叫出聲。 「大頭目認識她?」金明不解地問。 「何止認識,我還曾是她的未婚夫呢!」樊克天探向凝霜的鼻端,還好,呼吸雖然微淺,但似乎還有救。再探向她的額頭,發覺她的體溫高得嚇人。撥開她的披風後,更被她身上的傷痕和斑斑血跡駭到。 是誰對她下如此毒手? 「金明,快,帶她回山寨。」樊克天抱起已失去意識的凝霜正欲上馬,又記起凝霜的愛馬。若沒記錯的話,它應該是叫夜神吧? 「一起來吧!」他對夜神說。 夜神嘶鳴一聲,跟在他的坐騎身後飛奔而去。 雪夜又恢復了一片寂靜,飄落的雪花很快地掩蓋他們的足印,不留一絲痕跡。 唔?這是哪裡? 凝霜一張開眼,看見的就是用木頭建築的屋頂。她不記得自己曾住過這種屋子。勉強起身,才發覺她身上的傷已經處理過了。 她記起來了!她沖進山寨殺了趙一平後,回到擎天堡,然後又趁夜離開。她只記得自己看著天空不斷落下的雪花,之後就一無所知了。 是誰救她的? 凝霜忍著疼痛下床,走出小室。她的劍呢?還有夜神呢? 循著人聲走到大廳,凝霜才驚覺她竟是在山崗上的山寨裡。莫非是這些山賊找到她,把她帶回來準備向擎天堡勒贖? 她揚起一絲無力的淡笑。 他們未免也太看不起她了吧!就算她現在負傷累累、身邊沒有武器,要逃離這兒仍舊不是難事。更何況擎天堡的人氣她都來不及了,絕不會出手救她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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