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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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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我可以以自己的內力把衣服烘乾。」 藍菊悠不贊同地瞪了他一眼:「怎能如此?男人就是不會照顧自己。」 她起身走至草從中摸出一個包袱,打從裡頭掏出兩件銀藍色外袍,其中一件丟給韓千劍。韓千劍摸摸料子,和街坊中買到的不同,特別輕軟,雖然薄卻讓人覺得保暖。 等藍菊悠從草叢裡走出時,她已更換了衣物,見韓千劍呆楞楞地摸著那料子,不覺有些動氣。抓起那外衣圈住韓幹劍的身子。 「你不怕得風寒嗎?」 韓千劍搖搖頭,淺淺笑著,同時運起內勁運行全身,片刻後周身泛起一陣白霧;原本浸濕了衣服的水全幹了。 「沒想到,原來練功也有這種好處。」藍菊悠目瞪口呆地摸摸他身上的衣服,還以為這種道行是書上才有的神話,不料竟活生生在她面前演出。 「你為何怕水啊?一個大俠居然不諳水性可是會笑掉人家的大牙。」她還是不忘問問他。 「我……」韓千劍頓了頓,如果真要說明的話,便會碰觸到他埋在心中許久的禁區。他的心揪痛了一下,像是有人以蟬翼薄刃狠狠地劑了他的心一刀,一瞬間的疼痛教他忘了呼吸。 「算了,如果不方便說的話就別提了。」藍菊悠也是明白的,每個人總有他不想讓人碰觸的禁地。 「其實也沒什麼好隱瞞的,我的確怕水。」他向來清亮的眼瞳此刻浮上一層淺淺的悲傷。「我六歲那年,父親死于一次追捕犯人的過程中,因沒料到官府的追捕行動被那群山賊給知曉,他們反而設下埋伏,將所有參與追捕行動的捕快一網打盡。三日後,我們在城外的小河中找到他們的屍體……」 藍菊悠疼惜地拍拍他的肩。 「我記得,那一日的陽光白得刺眼。衙門捕快的親眷全聚在河畔等仵作相驗。吹來的風帶著人血的腥臭、河曲的水全染成紅色。從爹爹胸膛穿刺而過的半截染血刀刃硬生生地紮進我心底,爹爹用來制服犯人的工具反而成為奪取他性命的兇器。當時的景象仿佛是場惡夢,因為它是如此的不真實,可是母親淒厲的呼喊提醒我這是真實的世界,吸附人血的荻葉也染成淡淡紅色,我眼中所能看見的只有那一片紅影……」韓千劍垂下目光。「從此,水變成我的惡夢。每回走近河邊,我便會感到無法克制的恐懼。」 瞧他這模樣,一時教藍菊悠有些不知該如何是好,但她靈光一閃,從隨身帶著的調味小包中掏出一塊褐色的物體丟給他,甜甜地笑著。 「別不開心,既然怕就怕了,沒啥大不了。告訴你,有弱點的男人女人更愛。」 見韓千劍楞楞地望著那東西,藍菊悠將它塞入他口中,那東西甜甜的又帶著苦味,還有一種陌生的香飛。 看他傻呼呼的神情,藍菊悠忍不住笑了。其實是不該讓他吃不屬於這時空的物品,不過見他可憐就賞他一塊二十世紀的安送給她的巧克力。 「據說吃點甜的東西可以使心情好些,這可是你們絕吃不到的好東西,百年來只得這麼一塊,我忍痛割愛讓你嘗鮮。」 韓千劍羞澀地道聲謝。 「下回你如果又溺水的話,就大聲喚我的名字,我來救你。」 藍菊悠灼灼目光望進他的瞳中,教韓千劍胸口一緊,呆呆地回望她的眸光。 瞧他呆頭呆腦的模樣,還真可愛,藍菊悠一時衝動湊上前去,雙唇印上他的。韓千劍嚇得雙目圓睜,全身僵直,動也不敢動。 藍菊悠見狀輕笑。 「眼睛閉上。」她輕斥,已經呆住的韓千劍也乖乖地依話行事。 藍菊悠又吻上韓千劍的唇,蜻蜓點水似地描摩他的唇形,還有巧克力殘存的香氣。這甜美的發現讓她吻得更起勁,還調皮地輕咬他的唇片…… 好半晌,藍菊悠才放過他的唇,雙瞳晶亮地瞅著韓千劍。 「好甜,真好吃。」她頑皮地笑出來。 「你……」韓千劍呈現嚇傻的狀態,食指尖指著藍菊悠的鼻尖,微微顫抖。 藍菊悠眼瞳溜溜地轉了一圈,作勢又要湊到他面前吻他。 韓千劍慌得抓起佩劍便跑,身上還圍著藍菊悠給他的外衣。看著他落荒而逃的倉惶背影,藍菊悠終於克制不住地笑出來。 韓千劍沖入捕快們喝茶閒聊擺龍門陣的小廳,反手將門扉掩上,臉上紅色青白三色交錯煞為奇景,跨坐在凳子上的衙役們抬起頭好奇地張望他。 「捕頭啊,你怎麼回事?得了什麼怪病,臉色真好玩。」 韓千劍呐呐一笑,怎麼可以告訴他們他的糗事,不然明兒個全城人都知道他堂堂韓大捕頭被個小女人給輕薄了。 「頭兒,你身上圍的那件外衣色兒真不賴咧,哪兒買的?改明兒我也買一件和你湊成對。」 衣服?韓千劍抓下肩上披的外衣,「沒……是……親人寄來的東西,不知哪兒買的。」 要命!這東西怎麼帶回來了……韓千劍猛抓額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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