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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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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千劍輕輕歎口氣,其實這藍……藍掌櫃人也不錯,算得上是美人胚子,可惜遇人不淑,嫁個活不過三柱香的短命相公,一切都是命吧……不過,回頭還是得說說她。 「我們家掌櫃生得是貴妃娘娘命,可不是普通人能招架得住。憑張老闆也想娶我家掌櫃,真是老母豬上樹,有得拼了!」小豆子忍不住插嘴。 「怎麼你在這兒?」縣老爺問道。 「掌櫃命我送些吃食給捕頭大人,免得他餓著了。」 小豆子亮亮手中的提籃。「都在這兒,捕頭用完再煩勞送回我們那兒。豆子我先告辭。」 「捕頭好福氣,尋常藍大娘她是不兼外送,連她的老主顧趙員外她也不理的。」縣老爺以扇骨敲敲韓千劍的手臂,眸光中透著揣度。 「哪兒話,可能是藍掌櫃見我幫城裡立了大功,才特為我整治的食品,沒什麼特別的意思。」韓千劍四兩拔千斤把話題調開。敢情這兒的人閑著沒事,也愛嘴碎叨念,要緊被逮著了話題,那可真沒完沒了。 「我回房去吃東西了,不擾爺清靜。」他提著竹籃走出廳門。 而縣老爺也不以為意地拿起卷宗來閱讀。 從韓捕頭上任以來,據下面的人回報,宵小之輩少了許多,當初答應韓捕頭的毛遂自薦還真是明智的決定,他得意地撚撚山羊鬍子。 籃子裡隱隱透出的菜香教韓千劍打從心底感到安適,說來好笑,菊香樓的食物是他打從來到城裡落腳最讓他覺得親近的東西。 韓千劍原本緊抿的唇瓣不覺展開笑紋,腳步亦輕快許多。 從林間穿過的夜風,將暑天的熱意消散不少,搖曳的月影從樹間篩下在山徑上拋落許多銀屑盤的光片。 韓千劍拉著他的老馬於樹枝上緩緩走著,山裡頭空寂無人,獨有夏蟲平添細音,或是他不經意踩碎的枯葉發出的沙沙聲響。 逛了這麼一圈,他不覺感到有些餓意,可是在這深山野地裡哪來的東西果腹解饑? 他拉住韁繩,舉目四望,不知為何,他突然覺得山裡頭不只他一個人在。 說時遲,那時快,一隻中了箭的野雞摔在他腳邊,韓千劍好奇地撿起那只雞,這麼晚,還有獵戶在打獵嗎? 「唉,你怎麼在這兒?」一個輕盈的身影無聲地落在他身畔。 韓千劍一看原來是藍菊悠。她穿著一身藍灰色的褲裝,背後扛著箭筒,一手拿著弓,另一手則握著系著石塊的布條。汗濕的髮絲貼在她額上,盤好的髻已有些凌亂。 「那你又怎麼在這兒?」韓千劍反問。她裸露在外的手肘上有道血痕,似乎是被獸類抓傷的,他忍不住以指尖觸碰那傷口,但旋即像碰著了燒燙紅的烙鐵似地縮回。 藍菊悠看看自己的手,不以為意地笑道:「不礙事。」她伸手朝向韓千劍。「我的獵物。」 「這只雞?」 藍菊悠點點頭:「是啊,要做我包子裡的餡料。你不知道嗎?雞肉清爽不油膩,教人百吃不厭。」 「你都是這樣找包子的料嗎?」韓千劍助她把背上的獵物放到老馬背上,有兔子和野雞類的收穫。「你一個人不怕碰到什麼危險嗎?」 「有啥好怕的,最可怕的是自己嚇自己。」藍菊悠伸展身子,拿掉那些後輕鬆許多。「再說誰敢招惹我,我就送他一箭。」 韓千劍笑道:「你太放肆了,不是個女人家該有的樣子。」 「該什麼樣子?」藍菊悠瞅著他,這個冬烘先生又想發表什麼高見,不過耳尖的她卻聽見不尋常的異聲,好象是人類饑腸轆轆的聲音。 「你晚上吃了嗎?」 韓千劍呐呐地扯動嘴角,被她發現了。「沒怎麼吃……現在餓了。」 「既然餓了為什麼不來捧我菊香樓的場,不給我面子啊。」藍菊悠老大不客氣地以食指尖戳戳他的胸口。 韓千劍別過臉去不回答,其實他有那麼一瞬間差點走到菊香樓,可是他想想怎麼這麼簡單地就被藍菊悠的手藝給征服了,一時心有不甘,便和自己的肚子過不去,隨意吃了點面就算了事。 「我也餓,不如就烤只雞來解饞吧。」藍菊悠興奮地提議。在山林中燒烤,是多麼富野趣的事兒啊。她拍拍手,先前他在菊香樓時見過的大黃狗踩著躍跳的腳步而來,背上還綁著一個布包。「大黃背上的包袱裝的是一些調味料。」 藍菊悠說到做到,馬上跑進林子中抱了一些枯枝,掏出隨手帶著的火種,於路邊燃起小小的火堆。韓千劍立在一旁看著她的舉動,藍菊悠瞟他一眼,站起身來,兩手插腰。 「喂!你木頭人啊,去砍些柴火來啊。」 「我?」韓千劍愣住。砍柴火?手邊又沒斧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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