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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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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菊悠聽見小春子的喊聲,又從廚房跑來,沖著韓千劍喚道:「喂!來幫個忙。」 見韓千劍還站在原地不動,藍菊悠索性直接跑來拉著他的手直往廚房去,指著灶上冒著熱氣的蒸籠。 「那兩籠就麻煩你了,幫個忙把它們抬出去,我一個人拿不了。」藍菊悠理所當然地瞧著他。 韓千劍一臉莫明其妙,這是怎麼回事,什麼時候他成了菊香樓的跑堂小二? 「怎麼還呆呆地杵在那兒,快啊,陳大娘等著呢!」 藍菊悠拍拍他的肩,還把手靠在他的臂膀上。 韓千劍楞了下,一臉不贊同地甩開她的手。她還是這樣瘋瘋癲癲,不管是婦道人家或是黃花閨女,隨隨便便搭在一個男人身上就是不知羞恥。 他卷起袖子使把那兩個蒸籠拿起,走至外頭,讓兩位小二將裡頭的包子包起來,交給陳大嬸。 藍菊悠抬高下巴瞪著韓千劍:「喲!韓捕頭您方才是什麼意思,把我的手給甩開,是看不起我藍菊悠嗎?」 看見她帶著怒氣的眼瞳,韓千劍心知不妙。俗話說:惹熊惹虎,千萬別惹母老虎。他放下袖子,不落痕跡地退開兩步。 「一個女子本不該隨便倚著男人,不合禮教,也有失你的名聲。韓某本不該唐突。」 「嗟!所以我就討厭古代人,囉哩叭嗦的一肚子不合時宜。」藍菊悠朝著他比了個不雅的手勢。 「藍掌櫃,請注意你的身份。別都是和男客人打情罵俏的。」韓千劍一本正經地板起臉孔,伸手便要將她卷起的袖子放下。 誰知藍菊悠毫不客氣地以手巾抽了韓千劍的手臂一下。 「喂!客氣一些,方才是誰猛強調禮教的重要性,結果居然對個弱女子動手動腳的。」 韓千劍自知理虧,可他也說不上為何想替她將挽上的衣袖拉回,悶著怒氣找個位子便坐下,舉杯自行斟滿涼水便入口。 小豆子和小春子想上前招呼他,但被藍菊悠攔下。 她大搖大擺地走到他的桌前,一隻腳便跨在凳子上,湊近韓千劍面前,深棕色的瞳仁直勾勾地盯著韓千劍瞧,韓千劍被她瞧得有些許怒意。 「客官,想來點什嗎?」她眨眨眼睛。 韓千劍沉吟片刻:「來些包子和一道小菜就好了。」 藍菊悠拍拍手,插在腰帶上:「失禮,包子全賣完了,客官明日請早。」唇畔彎起一抹無奈的笑意。 「那兩碗白飯和兩道小菜。」韓千劍又喝下一杯涼水,他實在餓了,不想和她再攪和下去。 呃?她轉入廚房裡頭,片刻後又提著一隻小竹籃走出。 「豆子,把這些東西拿去給韓捕頭吃,別教他餓壞了,咱們菊香樓可擔當不起。」 「菊子姐,怎麼你不自己拿去,人是你嚇跑的,為何我得跑腿?」 藍菊悠一瞄他,小豆子便不敢再有第二句話。 「我得去查查我們回去的事,沒空理會他。你去就行了。」她眉眼一挑,傲氣凌人地說道。 小豆子一臉哀怨地提著籃子循著韓千劍的方向跑去。哪知韓千劍的腳步早已回到衙門裡,小豆子只能請侍衛大哥帶他進去。左等右等等不到韓千劍,一問才知曉縣太爺找他去談天,就在衙門後面老爺的住所。 繞過一個大大的回廊,侍衛帶他等在外頭,由侍從入內稟報,老爺批准才得進入。小豆子一進去便見到韓千劍和老爺正嗓飲著茶湯。 「這菊香樓的女老闆到底是何來歷,為何老爺您讓她這麼放肆地在城裡開店做生意?」 韓千劍背對著小豆子,不知道他走了進來。 縣太爺笑呵呵地摸了摸自己的花白鬍子:「藍掌櫃手藝高明是眾人皆知的事,至於其它的表現只能說她是豪爽過人,巾幗不讓鬚眉……」 韓千劍瞄了縣老爺一眼,瞧他的笑意中隱隱含著一抹淡淡的譏誚,他心底也有幾分了然。自古女人還是乖乖待在家裡的好,別出來拋頭露臉,不然就是像藍菊悠這樣,受人輕瞧。日後他還是得要好好說一說藍菊悠才行,做人還是得守本分來行事,才合乎中道,合乎孔老夫子的訓斥。 「不過,想想她一個寡婦,在這兒討生活也是不易,不如就由她去了。」他頓了頓。「不過前陣子聽說城裡的張老闆有意思娶她做六姨,不知親事談得如何?」 「六姨?」韓千劍納悶地問。 「是啊,難不成你以為一個寡婦能當正房妻子麼。」 縣老爺理所當然地說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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