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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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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朝時,我家先祖是名聞天下的風水堪興師,他找到中原核心龍穴,誰能點到此穴,誰就能雄霸天下。而先祖他無意於虛名,但又不想讓這上等穴位埋沒,因此將它的位置圖刻在玉珮裡頭,不過它有兩塊,結合在一塊才能知道那穴位的真正位置,可惜在我爹那一代卻……」範岫鴻的臉色沉下來。「朝代交替時,有人起邪念,想要那穴位,不過幸好我爹爹功夫一流,擋掉不少麻雀蒼蠅,可惜在十六年前的一個晚上,遇上惡人于半夜襲擊,殺得我爹措手個及,全家人死傷慘重,家產付之一炬。我娘為我擋住致命的一刀,在斷氣前托家裡的總管將我經地道送出去,在那一晚我親眼看著自己的家人消失在熊熊烈焰中,雖然還懵懵懂懂,可是那一場火焰從此便烙印在我心底……」 「另一塊玉呢?你為什麼要找另一塊玉?為了復仇,還是整座江山?」杜浩然問話問得提心吊膽的。 「杜兄多慮了,我只是想找到我失蹤的妹妹罷了。」 「妹妹?」杜浩然心中警鈴大作。 「那一晚有位父親多年好友拜訪,如果我沒料錯的話,我妹妹應是他帶走,但是卻一直找不到他們的下落,打從解事起,娘親便將兩塊玉分別帶在我和妹妹身上,倘若我能找到另一塊玉,也許就能找到我妹妹。」 「你不知道你爹朋友的名字?」鐘千里疑惑地問道。 範岫鴻苦笑地搖搖頭,「那時才兩歲多的我哪能記得許多?帶我離開的總管也因為傷重,在將我托給伯父後不久便去世,因為我爹交遊廣闊,因此我伯父也不清楚那位功夫了得的俠士是誰。這事也就這麼懸在那兒……」 杜浩然和鐘千里相顧無言,只以眼色交換心意,彼此心裡都有數。 「祝你好運,能完成心願,不過得先保住性命再說。」鐘千里拍拍範岫鴻的肩頭。 杜浩然甩個眼色給鐘千里,而鐘千里則了然地隨地離開,兩人走至隱密的角落裡,見四下無人,鐘千里則皮皮地等著杜浩然開口。 好半晌杜浩然都不發一言。 「找妹妹?你打算怎麼辦?」鐘千里沉不住氣,認命地先開口。 「再等一陣子,我不打算把我的小蝴蝶拖下水。」杜浩然嘴角含著老奸巨猾的笑意。 「小蝴蝶?」 突然間範岫鴻的聲音插進,將兩人都嚇了一大跳。 「喔,那是杜少爺對他小妻子的昵稱,這傢伙打從成家後就轉了性子,居然老婆至上,害許多姑娘傷心欲絕,泣不成聲、柔腸寸斷……」鐘千里還是一張皮皮的笑臉。 「這不好嗎?從此沒人和你們搶姑娘了,你和陳大少可以左擁右抱,盡享美人恩了。」杜浩然雲淡風輕地轉開話題。 「我們又沒你少爺闊綽,她們哪會喜歡我們……」鐘千里沒好氣地吟道。遠遠的一抹暗褐色的影子在杜浩然眼角掠過,一個不好的預感在他腦中升起,那個影子似乎隱隱約約地有些印象,在哪兒見過?可是不對啊,他認得的人裡頭沒有這麼鬼祟的行蹤…… 微微的破空聲鑽進他耳裡,風裡頭挾著一絲腥味教他心驚,線銀芒直向範岫鴻背心,犀利的心悸教他胸口一疼,啥也沒想便飛身擋在範岫鴻後頭,只見一把細若牛毛的銀針閃著奇詭的薄芒靜靜地紮在杜浩然胸坎,滲出的薄黑色血液驚住其他人的心。 什麼思緒都來不及滑入杜浩然的腦海中,-陣來得又急又快的黑暗便把他殘餘的意識捲入…… 「喂,鏢局的人快來啊,你們家的姑爺遭暗算了呀!」鐘千里慌忙大喊,將陷入昏睡中的杜浩然揣在懷中。 聞聲而來的鏢師火燒屁股似,心慌意亂地團團圍住他們…… 夏日炎炎,透亮的日光閃得人眼睛睜不開,蟬鳴鼓噪烘得讓人昏昏欲睡,梁紅豆趴在池塘畔的石塊上,桂花樹的影子涼涼地搭在她身上,她瞅著池裡花色斑斕的錦鯉,有一下沒一下地撩撥微溫的池水。腦中浮現的是杜浩然玩世不恭的笑顏。 「杜浩然那傢伙玩到哪兒去了?玩瘋了,還不想回來……」她一掌拍向池面,激起一陣水花。 「少夫人!少夫人……」柳兒一路打從杜家喊將過來。「不好了,少爺他受重傷了,現在正陷入昏睡……」 聽見她的話,梁紅豆險險地差點摔進池子裡。那小子受傷了?怎麼回事?鏢局裡的師傅們沒看緊他嗎?提氣一躍,粱紅豆連奔帶跑,腳不點地地沖向杜浩然的房間。 柳兒目瞪口呆地望著她背影,捏捏自己的臉頰。不是作夢哩,少夫人當真會功夫的…… 忽地推開紙門,梁紅雲一個箭步便躍至杜浩然床前。眼前的杜浩然雙眸緊鎖,臉色灰白、唇瓣雪白不帶血色,她萬分不舍地撫觸著他的臉龐,看樣子他傷得不輕,元氣損耗不少,見他憔悴模樣教她心疼不已。可是,這傷是打何處來? 「別……別走……娘子,別走……」昏睡中的他艱難地吐出句子,一隻手在被褥上似乎在找什麼。 梁紅豆連忙握住他的手掌。「不走,我在這。」一道淺淺的水色滑落她臉龐。 似乎是梁紅豆的嗓音給杜浩然帶來奇效,他微微眨動眼睫,睜開了眼睛,認清楚是梁紅雲後便露出虛弱的笑容;見他模樣,粱紅豆淚光止不住地在眼瞳中閃動。 「是你,我的小蝴蝶……」 「你是怎麼回事?怎麼受傷的?誰下的手,我找他算賬去!」 「沒事,我只不過替朋友擋暗器,就這樣,誰知暗器上喂了毒,結果就換我躺在床上不得動彈了……」杜浩然仿佛沒發生過什麼事似的打哈哈蒙過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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