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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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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老闆您也別攔著他,杜家公子的小妻子可凶著呢!」陳聰明幸災樂禍地拍著手。「您要是礙著他回府的時刻,他岳父大人可不會這麼就算了。」 「原來小老闆家教甚嚴啊。」鐘老闆笑得曖昧,手不住地拂著自己稀疏的山羊鬍鬚。 杜浩然不以為意地笑了笑,「二位見笑了,在下先告退,二位爺要玩得盡興啊。」 以眼神示意梁紅豆隨同他一塊離開;梁紅豆嘟起嘴巴,悻悻然地作個揖便跟在杜浩然後頭走。 月光清涼流泄一地,偶爾有幾聲犬吠聲劃破夜的寧靜,夜風撩起樹木的枝葉,使篩下的陰影不住搖曳著。 杜浩然和梁紅豆坐在涼亭中無語對看,杜浩然冷眼旁觀地看,而梁紅豆則賭氣性地別過頭去。 「你為何出現在百花軒?」杜浩然先開口。 「你談生意為什麼去那種地方?」梁紅豆先聲奪人,「你分明答應我的。」 「你答應不干涉商務的。」杜浩然還是一貫的冷靜,這是他的堅持。 「可是你也不應該去那種地方。」梁紅豆掄起雙拳便要打他。 杜浩然趕忙捉住她的手,不然被打中又得休養數天才行。他將梁紅豆擁入懷裡,溫柔地安撫著她的情緒。 好舒服……賴在杜浩然懷中分外安適,被他這般呵護的感覺仿佛是天經地義,老天早就往定般的教她安心,不過她是絕不會在他面前承認的,那只會讓他得意忘形。 「我只告訴你一回,這談生意是講手段、講方法的,方法對了便事半功倍;方法用錯了,一切就白搭,懂麼?」他收緊環在梁紅豆腰際的力道,她身上的香氣暖烘烘地在他鼻尖絛繞。「不同的人用不同的方式,就像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今兒個鐘老闆喜好此道,我當然投其所好嘍!你看,我連陪客也請同道中人的陳少爺來跨刀。」 「哼,我看是你自己喜歡才是!你這個花心老倌。」梁紅豆不信,出言嘲諷。不過語調上已有軟化的現象。「喂,你不是和陳聰明處不來嗎?」 「誰說我和他交惡?真是失言,我和他可是最佳拍檔哩!互相利用,各取所需,各得其所。」杜浩然得意地笑著。 「奸商。」梁紅豆啐道,輕輕地捶了下他的手。 「唉,不多賺點錢怎麼養你們一大家子?」杜潔然故意做出疲憊的笑容,在她耳畔歎口長氣。 「別逗了,自己喜歡賺錢別賴在我們身上。」 杜浩然愉悅地笑開來。 「對了,娘有提過要你參加明年的鄉試,考考秀才。」梁紅豆漫不經心地丟出這個青天霹靂的消息。「哦,別啊……」杜浩然挫敗地低喊。 梁紅豆唇畔滑出一連串銀鈴似的笑音。「為什麼你如此討厭出人頭地?功成名就不是每個人的心願嘛,所謂的人生四大樂事,洞房花燭夜,久旱逢甘霖、他鄉遇故知……」 「金榜題名時。」杜浩然接口。「你也希望嫁個有功名的夫婿……」 他若有所思地看進梁紅豆的眼眸中,那審思的意味教她有些慌亂。 「每位姑娘都一樣,不是嗎?」梁紅豆避開他的視線。「我有這種希望也不是過錯呀……」 「如果這是你的希望,那我……我試試。」杜浩然定定地望著她。 「用不著勉強。」梁紅豆避開他的視線,把玩杜浩然垂在腰際的玉珮。「做你想做的事就好。」 「沒關係,挫挫張文訓的銳氣也好。」杜浩然把頭埋在他娘子的頸項畔。「讓他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別連仗著秀才的名銜就狂個二五八萬的。」 「為什麼你那麼討厭張文訓?」梁紅豆納悶地問,他每回總是想把張文訓逗著跳腳,然後在臨界點時抽腿,像是玩弄著老鼠的壞貓兒,逗得那只可憐的老鼠昏頭轉向。 「沒什麼,只不過在商場上打滾久了,看過了各色的人,某些事也就分明不少……」杜浩然悠悠地歎口長氣。「也不是說針對他一人。」若要算清的話,可多了,江甯織造,揚州知府,這些個都強索過不少銀兩,都是讀書人,都是官哪。書本上寫的是一回事,人當上了官都會變,氣節只是裝樣子的東西罷了。 「什麼意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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