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羿君 > 紅豆吾妻 > |
| 四 |
|
|
|
不能為了這個小小的意外,讓自己辛苦建立的好形象毀於一旦。 「到底是怎麼回事?」梁任研連拖帶拉地把杜浩然帶開兩大步的距離。 總算有人肯重視他的問題了,他心裡覺得還算有點安慰。杜浩然把他的悲慘遭遇一古腦全說出來。想他只不過是站在窗口發發呆罷了,誰知居然有一個陶杯夾雜凌厲風聲破窗而來,險險地從他臉頰邊掠過,然後摔在腳邊的水磨青石地板上,裂成兩大塊…… 「這可能是其他人亂丟東西的結果,不一定就是我家紅豆啊,更何況我家紅豆是位嬌滴滴、水靈靈的俏姑娘,怎麼可能有這麼大個力氣把杯子丟到你府上去呢?」梁任研把躲在後頭的女兒拉出來:「你瞧瞧,這麼一位手無縛雞之力的姑娘家,有力氣把杯子丟過去嗚?頂多是把它摜在地上罷了。」 「是這樣子嗎?」杜浩然帶著邪氣的惡意笑容欺近梁紅豆的面容,意有所指道:「反正也是你自個說說罷了!」 而梁紅豆以衣袖隔在彼此間,隔開杜浩然的臉龐,順便也遮掩自己眸中射出的凶光。 「當……當……當然。」梁任研巨掌拍向杜浩然的背,震得他前進兩、三步才止住去勢,穩住自己的身軀,而且還差點撞上樑紅豆;而梁紅豆像是躲什麼洪水猛獸似的躲了開來。「梁伯伯啥時騙過你了呢?哈……」最後的笑聲帶點勉強。 杜浩然不甚熱絡地冷冷笑了笑。 「年輕人要多笑笑,別老是掛著一副晚娘面孔,這樣子老得快。」粱任研又捏捏杜浩然的腰際,教杜浩然拍開他的手。「像梁伯伯我就是笑口常開,所以年紀雖然大了,可是看起來還是和年輕人一樣,江湖上的朋友都說我看起來和三四十歲的人差不多哩。」 「是是是,小侄謹遵教誨。」杜浩然不以為然地陪笑。 「啊呀,瞧瞧,梁伯伯我人老了,腦子記性也不好,都忘了明兒個是七夕節了,紅豆她明天晚上說要乞巧,拜拜天上的織女娘娘。」梁任研推了他女兒一把,讓梁紅豆差點兒撲進杜浩然懷裡,結果他倆賭氣地相互別過臉去,看也不看對方一眼。 粱任研好笑地看了看他們一眼。這兩個小傢伙似乎打從認識以來就不對盤,從小吵到大,沒有過一絲軟化的跡象,也沒聽說過結下什麼梁子,奇怪的是就是不合,孩提時可以不計較什麼男女之分,打打鬧鬧的:長大了之後就是互別苗頭了,看也不看對方,連不小心提到對方的名字都像是犯了啥滔天大錯似的,直嚷著要去漱漱口——這當然是他們家紅豆的樣子,杜家那小子就不知道是否也一樣。 「我說,浩然啊,等會兒你就陪我家紅豆去買些新的繡花針、五彩繡線之類的東西吧。」 梁紅豆忙不迭地大聲喊冤:「爹啊!你老糊塗了,這種小事我自己就成了,用不著找這個傢伙陪我!」說罷還不忘送給杜浩然一雙白眼。 見她這種瞧不起人的模樣,著實令杜浩然氣結,但不和小心眼的女人計較又是他奉行的不二法門,因此也只能一口氣梗在胸口,悶得受不了。 「不行,明天是七夕節,鎮上來了不少南北雜貨的小販,閒雜人等多了不少,爹是擔心你會受欺負啊!」梁任研寵溺地捏了捏他女兒的臉龐。 「她別欺負人家就好嘍,還擔心別人欺負她哩。」杜浩然湊在這爺倆中間潑下一桶冷水。 「你是什麼意思?」梁紅豆怒氣衝衝地反詰。 「沒什麼意思,隨口說說罷了。你心虛啊?」 杜浩然兩手一揮,聳聳肩,擺出一副無賴模樣。 「就這麼說定了!小夥子,就勞煩你保護我家紅豆,免得她被那些垂涎她美色的登徒子給欺負了!」梁任研大手一揮,把杜浩然推向梁紅豆懷裡。 兩人差點收不住去勢跌進花園中的池子裡,所幸他倆皆硬生生地站穩。 「你占我便宜,無恥的登徒子!」梁紅豆重重地捶了下杜浩然的胸膛。 「嘿,別瞪我!」杜浩然好聲好氣地對眼前這個怒氣勃發的女娃子,兩手高舉。「我不是故意的,我什麼都沒碰到——」他又換上一副嘻皮笑臉的模樣。「反正也沒什麼可以摸的。」 梁紅豆聞言氣極,但是又不能自毀形象打他,突然一個主意閃過她腦中! 「無憑無據的,你這樣說一個黃花閨女就是污蔑她!」她邊說邊用力地踩住杜浩然的腳,還不忘轉了幾轉,力道之大痛得杜浩然差點克制不住眼淚,就要掉下來。 「哎喲!你這瘋女人!看你幹了什麼好事……痛啊!」杜浩然縮起被踩痛的那一腳,搖搖晃晃地在原地跳啊跳,想把那痛楚甩掉。 梁紅豆唇畔彎起一抹甜蜜的笑意,連忙扶住杜浩然:「怎麼著?你沒事吧?」 「走開!你別碰我!」杜浩然像碰了燒燙的滾水似的想甩開她。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