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衣沅 > 蜜桃甜心 | 上頁 下頁 |
| 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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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店裡,安排翟昊頎坐到視線最好的位子,程以恬一進休息室,易紹平緊隨在後追問。 「以恬,我在問你——以前怎麼都沒聽你提起過?他是幹什麼的。」 「沒有啦,只是個歌迷。」她不以為意地輕描淡寫。「別那麼緊張好不好?」 「我當然緊張,以前從沒發現有哪個男人跟你這麼近!」 從置物櫃拿出表演服裝、化妝箱,程以恬保持鎮定道:「易老闆,現在正值晚餐時間,外面客人正多,還不趕快去招呼?」 「別轉移話題喔!對我這個老大哥,你還有不能說的?剛剛我特別看了他的眼神,那麼地凝注專心,片刻都沒離開你,不像普通歌迷那麼簡單吧?」 「你好無聊喔!」程以恬不耐擺手。 「跟你說真的——」易紹平懷疑地搖頭,擺明要打破沙鍋。「你想騙我啊?!早得很!」 「易大哥,求你別看到個黑影,就想掏槍開打好不好?」程以恬取笑道:「你比我媽還神經緊張耶!真是夠了……」 「那是因為我的責任重大。」易紹平確實非常關注她的一舉一動,是為了亡故的好友,也為了埋在心底的那分暗戀情愫。 「好嘛,我知道你受我父母所托,不得不這樣神經兮兮、草木皆兵的——」程以恬回眸給他嬌嗔的甜笑。「哪天我真的交了男朋友,一定第一個讓你知道,行了吧?」 「真的嗎?我是很認真嚴肅談這件事,你可不要亂開玩笑——他,確定只是歌迷而已?」易紹平略沉臉色,心中滋味雜陳。 一時難以接受,哪天她真的帶男朋友來見自己的情景—— 哎,該怎麼讓她發現自己「不只想做兄長」的心事呢? 「對啦對啦,拜託你出去一下,姑娘我要換衣服了。」 「以恬,我還是覺得不對。」易紹平撫著下巴,不甚安心地邊退邊說:「同為男人,我覺得那個人的眼光……怎麼說呢,反正就不只是來聽歌捧場而已……你小心點。」 「哎呀,大老闆你想太多了。」程以恬起身將他推出門外。「出去出去!我要換衣服了。」 她對著鏡子,端詳自己上了妝益顯光彩豔麗的容顏,一雙水汪張亮的眸瞳閃爍奇異的光,薄薄刷上腮紅的粉頰著火似的烘燙,那是沉浸在愛情氛圍中才有特殊映照—— 程以恬必須承認他是迷人的,即使神出鬼沒、身份不明,他的獨特魅力仍然成功擄獲她單純如白紙的心…… 「他是誰呢?真的不只是歌迷嗎?唉,如果他不只是歌迷……那就好了。」 獨處在斗室中,程以恬輕輕低喃自語,看著鏡子裡丰姿迷人的自己,悄然吐露真誠的心聲。 這晚的演唱,程以恬唱出前所未有的精彩絕倫,滿堂的讚歎及掌聲不斷——因為,翟昊頎在靠她最近的地方守候。 他是那麼的專注、投入在她的詞境中,彼此凝情陶醉的眼波來去,全都化成無形的演唱功力,滴滴灌輸到她心坎底,而後轉成黃鶯出穀的天籟之音…… 很快地,四十五分鐘的上半場結束,照例程以恬可以休息二十分鐘喝個水、換套衣服再出場—— 待她神采奕奕站上舞臺,卻找不到那雙深沉綿亙的柔情眼神,他不在了! 特地留的好位子是空的?發生什麼事?他怎麼了? 無數個問號如從天而降的殤石撞擊,她分神尋找他的身影,幾首歌唱得七零八落,空掉一顆心的她也管不了了。 直到打烊,都沒見他的蹤跡,連通電話也沒有交代……程以恬像泄了氣的汽球似的癱在易紹平車內。 「哼,我就說吧!這種神神秘秘的怪人一定有問題……下次再讓我碰上,一定拿掃把把他掃出去!」 「有這麼嚴重嗎?」雖然不諒解他的不告而別,程以恬仍然幫他說話。「人家搞不好是臨時有事先走啊!」 「喂,我說程小姐,你是被他喂了什麼迷藥?」易紹平對她的鬼迷心竅很不以為然。「連那男人姓啥名誰都不知道,你就對人家掏心掏肺啦?」 是喔——經過易紹平的提醒,程以恬才驚覺自己確實仍不知道他姓名。 那天,從他工作室離開時,她匆匆瞥到門邊似乎有個「翟」字。 程以恬努力回想,短暫交會中是否曾提過他的名姓?那「翟」是他的姓嗎? 天啊,該死的! 程以恬心中咒駡自己有夠豬頭:怎麼沒問他的姓名呢? 「找死!敢給我搞這種把戲……」 顧不得程以恬演唱尚未結束,也沒辦法先向她告辭,翟昊頎接到一通電話,隨即匆促直奔他二哥開設的「祥頊醫院」。 他飛車到市中心最知名的貴族醫院,二話不說先往院長辦公室沖進去。 「二哥!」看到自己的親兄弟,他仍難掩焦躁神色。「現在急救得怎麼樣了?有沒有走漏消息?拜託,一定不能讓任何媒體知道——」 「放心,傷口不深,何況她也不是第一次割腕,應該沒什麼問題。」 翟昊頎一身素淨的襯衫西褲,沉穩地拿出病歷表,深深看了四弟一眼。 「這個女人平常有嗑藥的習慣,精神狀況不是很穩定,我覺得很奇怪你公司怎麼會簽下身份這麼複雜的藝人?還有你,更離奇!天底下女人何其多,你好好的什麼人不找,幹嗎招惹這種女人?」「二哥……你……」翟昊頎歎息地垂下頭,對於兄弟的質問無從答覆。「唉,我——也不知道她這麼離譜啊!剛簽進來的時候她表現不錯,誰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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