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衣沅 > 烈火玫瑰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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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雙方能和平同座喝杯咖啡,那是福氣,把愛欲激情昇華到最高境界,少個敵人多了父兄兼朋友——施晴已經很滿意了。 「你什麼時候學的文藝腔?!自從你決心重回他的懷抱,我就覺得你變得柔弱,好像很沒自信喔?」 「是嗎?」她苦苦一笑。「可能我的得失心大重。沒辦法!籌碼太少,畢竟我沒有多餘的本錢輸了,像我這樣的人,很難再承受一次失去愛情的打擊……而且,他變了,變得跟以前都不一樣,我確實沒信心——」 「是人哪有不變的?你先別灰心,給他多一點時間,起碼先修復好當年你給他的那個傷口嘛!來,以咖啡代酒,才叔先祝你追愛成功!」 優雅地端起精緻燒繪的骨瓷咖啡杯,從外表的溫文爾雅、風度翩翩看起來,郎晉才無疑像個上流名仕多過像縱橫北美及中國大陸的黑幫頭子。 「謝謝。」施晴也端起咖啡,輕啜一口竟苦澀得難以下嚥。 「晴,任何需要我幫忙的話,儘管開口,別跟我客氣啊!」 郎晉才邊說邊向前招手,眼裡蕩漾愛意。「她來了。我得先走,沒想到她這麼快就逛完街,等一下讓她看到我倆們在一起免不了又鬧——我走了!你自己保重……」 她點頭無語,怔怔看著他飛奔向年輕新歡的喜悅身影,曾經,他不也是這樣全心全意的對待嗎? 「她」才幾歲?十八九吧!約莫就是自己跟了他的年紀。 「啊!這是懲罰嗎?是懲罰我當年辜負你的愛……」 施晴含在嘴裡的一口咖啡吞不下也吐不出,哽得她淚眼汪汪。 年少時候的錯,讓不再年輕的自己必須于繁華喧嚷商場裡獨自淒涼,說不恨不怨、不後悔豈是容易? 好歹冷毅秦曾以生命愛過自己,他是惟一的希望與依靠啊,說什麼也要緊緊抓牢,怎麼也不能放掉! 臺北 還沒到中午吃飯時間,錢筱葳已經迫不及待拿出最新款的彩妝品在臉上抹化。 「姝媚,你看我這樣配好不好看?金色眼影……純粹大紅色口紅!嘩,很冶豔喔?這季的秋冬彩妝實在是大炫了!」「……你中午想吃什麼?!」 田姝媚答非所問,雙眼呆滯看著餐廳外送的菜單。「你不是喜歡吃叉燒嗎?叫兩個可以送一份青菜,那我叫……」「喂!我在問你我的妝啦?剛剛不是才登記過叫便當,錢都付完了嗎?你在幹嘛?夢遊啊?」 錢彼歲眨著金光閃閃的雙眼皮。「你怎麼掉了魂似的?打從香港回來你就怪怪的,怎麼了?靈魂還留在香港?」「沒……沒有啦!可能昨天沒睡飽。」她胡亂搪塞。 「才怪!我九點多打給你,倩柔說你已經睡著了。」錢筱葳神秘的笑道,「哦——你在香港一定有事發生!還不快給我老實招!」 「沒啦!你胡扯什麼……」田姝媚慌亂垂睫。「哪有什麼事,我忙著幫你買東西都來不及了!」 「真的?可是長毛說!他說你喝醉酒被一個男人帶走喔!而且是個高大英俊的帥男人!」 「長毛說?那個長毛強?他他還說了什麼?」她有些驚慌失措。 自返回後,她的心一直都在空中懸浮,努力想踏也踏不著地。不尋常地,老是想起他——明知不該想,但愈強制不去想愈會想…… 幾天來,她的腦袋都無法正常運作,快被那些冷不防就閃人腦際,一幅接一幅他的身影言行拆散摧毀! 「你說嘛!說啊,我最喜歡聽人家旅遊中的豔遇了,好浪漫喔!」 錢筱葳眼裡散著曖昧的幽光。「你是不是和長毛說的那個男人發生一夜情了?嗯?他真的很帥嗎?『那個』是不是很厲害啊?」 「我……沒,哎呀!沒有啦,你老是亂說!」她否認。 但酩紅的粉頰可泄了她的底,熱燥烘上她白如雪的皮膚,脖子都紅透了。連眼神都說出她的心,眸裡蕩漾羞澀的甜蜜,根本無所遁形。 他們之間發生的驚心動魄,比起平常的一夜情還更狂野猛烈得多,雖然當時她醉了,但隱約記得他的恣情忘我…… 簡直——那簡直就是在她身上放了一把烈火,燒得骨頭血液都化成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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