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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八


  韓若岩想不出來還有誰會傷害庭嬛,一口咬定何中賢就是頭號嫌疑犯。

  「冷靜點,董事長——眾所周知,我已經有要好的女朋友了,現在每天約會談戀愛都來不及,哪來閒工夫去害人呢?何況,我現在只把庭嬛當成妹妹一般,更不可能去害她啊。」

  「……天啊,到底是誰帶走她?」韓若岩無助痛苦抓緊何中賢。「她到底得罪了什麼人?」

  「董事長,我剛去了一趟庭嬛她家,她母親交給我這些東西。」何中賢把幾份皺巴巴的契約書攤開。「庭嬛失蹤,肯定跟這個有關……」

  要不是他保證一定會替她找回女兒,向母也不會輕易交出這些文件。

  「什麼?半年檔期?到汶萊?」韓若岩逐條看完契約上的文字,差點嚇掉了下巴。「她……怎麼會簽這種約?」

  「最重要是這份——」何中賢指著其中一張。「這家服裝公司,一直都是安熊生負責宣傳行銷……雖然,這份約不是出具他的公司名稱,但以我看,他是脫不了關係!」

  「哼,他竟敢用這種下三濫手段?」韓若岩緊捏手中紙團,陣陣怒火如岩漿沸騰。

  想起之前安熊生曾不斷地遊說,要他放向庭嬛,讓她接服裝廣告秀,韓若岩說什麼也不肯答應,沒想到這無恥之徒,竟使出這般卑鄙的手段。

  「現在先別管這些了!」何中賢提醒道:「趕快找人要緊啊!」

  韓若岩如夢初醒。「我先去找人,你到警察局去備個案,一有消息我們隨時保持聯絡。」

  踏著慌亂的腳步,韓若岩直往地下停車場狂奔,這一段路他連趕帶跑只感覺好長,幽忽的不真實感浮上心際……

  在他最親近家人的祝福聲中,把心愛的她公開介紹,那是一種日契和儀式,表示從今爾後,向庭嬛也加入這個團結的家庭嬛當中。

  然而,相隔不到四十八小時,她竟然措手不及的消失無蹤?!

  韓若岩以前所未有的大膽高速,開車直沖安熊生的辦公室,他一定要問個水落石出。

  「把安熊生叫出來!你以為推說不知道就沒事了?」

  或許事先料到韓若岩會殺過來找人,安熊生已不知逃逸何方,倒是神色怡然自若的杜花茉,竟在安熊生的公司出現。

  「什麼事讓你氣成這樣?」杜花茉裝模作樣問道:「來,先坐下來喝杯茶再說嘛。」

  「哼,你不必假好心,庭嬛莫名其妙失蹤,我看你必然脫不了關係!」

  「向庭嬛失蹤?」杜花茉冷冷一笑,好整以暇端出準備的「抹黑大法」。

  「唉……多虧你英明一世,竟會讓那丫頭片子給唬弄得什麼都不清楚了?她母親見錢眼開,人家捧著現金到她家就昏頭了,不管三七二十一收錢簽字蓋章,收了人家錢就要做事啊,她怎麼會失蹤?你心愛的向庭嬛可是歡歡喜喜捧了銀子,下海當撈女去了!」

  「閉嘴!你胡說什麼?」韓若岩很清楚她早就看向庭嬛不順眼,忿恨道:「要不是你肚量狹小,老是想著算計比你出色的人,沒有你在旁邊出餿主意,我敢打賭安熊生沒膽跟我過不去。」

  「我……我哪有出什麼餿主意?」杜花茉被說中了心事,「抹黑大法」差點兒要掰不下去。「其實——那個……根本就是向庭嬛她老媽愛錢……所以……所以把她女兒給賣了——關我們什麼事?」

  「好,既然不關你們的事,你把安熊生給我挖出來親自解釋,否則,以我韓若岩的人格保證,絕對不會放過你們……往後這個圈子,你們誰也別想混!」

  「他——他昨天已經出國去了,誰也不知道他去哪裡、什麼時候回來。」

  他寒厲如利劍出鞘的眼光似會殺死人,杜花茉被他瞪得心虛,自以為編織妥當的說辭,也說的漏洞百出。

  「再說,向家環境不好,既然人家家裡需要這筆錢,你又何苦擋人家財路嘛?若岩,像他們那種為了錢,什麼禮義廉恥都不管的家庭,哪會生出什麼好女兒?以你的條件,根本可以找到比她好上千萬倍的女孩……」

  「夠了!」耐心盡失的韓若岩,失控地一把掐住她的咽喉。「我不想聽你說廢話,快把安熊生給我找出來!」

  「咳咳咳!放——放開我——我不能……呼吸……」杜花茉吃力掙扎。「你會……掐死我……殺人……殺人是犯法的。」

  「呵……你也知道怕?」韓若岩實在是被逼急了,不但把小時候練的功夫使了出來,甚至把從來絕口不提的身世之謎說出。

  「老實告訴你吧,我是戎軍的義子,雖然他老人家退隱江湖已久,但暗處勢力還是在的,倘若你不想死無葬身之地——最好原原本本把事情都說出來!」

  「什……什麼?」杜花茉眼睛陡然瞪大,岔著嗓子問:「戎軍……花豹子——-戎軍……是你義父?」

  「不信嗎?我現在馬上印證——」韓若岩緩緩加重手中力道。「連軍警都要讓三分的花豹子……我倒想看看,你杜花茉有幾條命可以用?」

  「咳咳!好痛——你先放手……我說就是了啦!」

  她的臉因劇痛而扭曲,韓若岩不是會隨便吹牛唬人的男人,杜花茉為了保住小命,只好全都招了。

  「說——」韓若岩鬆開手,大聲喝道:「要敢說半個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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