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衣沅 > 熾愛狂男 | 上頁 下頁 |
| 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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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小姐的母親住進醫院已經好一段時間了。這個病,你也知道的,很多藥健保都不給付,而且每隔一天都要打針,也是要命的昂貴。他們兄妹倆,幾乎每星期都在軋錢。哎……」 梁若寒十分幸運,碰巧遇見一名過去曾共事過的護士,她言簡意賅地說出程芸舫母親的狀況。 於是,他總算瞭解,為何程芸舫接下這份工作感覺是那麼勉強了。 意外知道她不為人知的一面,梁若寒想著她的愁苦面容,不禁對她產生一股感同身受的憐憫心疼。 他知道當身邊至愛的人在鬼門關掙扎時的煎熬痛苦,一個女人孤立擔負經濟與精神上的壓力,她怎麼撐得住?她怎麼熬得過啊? 梁若寒整顆心都揪了起來,過往的記憶彷如摔破的一隻箱子,千愁萬緒兜頭兜臉澆下。曾經的痛苦如潮水般湧來,衝撞他小心保護多時的感情神經,他感覺自己的心一抽一抽地痛著、好像有人拿針不斷紮刺…… 他突然不想按照行程表參與醫師們的聚餐,在這個時候,梁若寒只想靜靜地找地方喝杯咖啡,一個人好好地整理紛亂的心事。 正式見到「小主人」梁佑謙之前,程芸舫在「金主」緊迫盯人的要求下,已盡其所能地「演練」各種可能會發生的狀況。 但是,真到要見面的這一天,終於輪到她真槍實彈上陣的前一刻,面對這關鍵的時候,縱有再多的練習,她一顆心仍是七上八下、忐忑不安極了。 委實想不明白,為何梁若寒要把「母子倆」第一次的相會安排在溫暖熱情的南臺灣度假聖地──墾丁國家公園?!他還嫌這任務不夠艱辛刺激嗎? 想著路途如此遙遠,孩子又不知如何刁鑽難搞……程芸舫沮喪得如泄光了氣的氣球,絲毫沒有新兵上陣前該有的戰鬥意志。 「哎,梁院長……我真的搞不懂耶!為什麼你要約褓姆帶孩子到墾丁見面?直接到褓姆家帶走孩子不是乾脆多了?你工作這麼忙,禁得起兩天一夜不管醫院的事嗎?」 奔馳南下的路途中,程芸舫沿路吊著一顆惶惶不安的心,質疑問道。 「你想,一個做父親的難得見到兒子,會捨不得撥出兩天時間陪兒子嗎?你真的還沒進入狀況哦?」 「是啦,就一般的父親而言理所當然,可是你……你一向是賺錢至上,工作擺第一,不是嗎?」程芸舫也不知哪裡來的熊心豹子膽,直接對他嗆聲。 「錯了。雖然熱愛工作,但我絕對比一般的父親更愛兒子──」他以堅定口吻道:「安排兩天度假,自有我的道理在,你慢慢就能體會的。」 「哦?敢問您的高見?」程芸舫橫豎是聽命「金主」,沒有提出異議的餘地。 「佑謙……這孩子在海邊漁村長大,從小他就特別喜歡玩水──在離開之前,我想帶他痛痛快快玩個幾天再回臺北,也算是……算是告別他幼年時光吧。」 「哦……原來如此,你想得真周到。」程芸舫佩服地點頭。 訝異他粗獷外表及凡事好強的火烈脾氣下,竟對自己的孩子如此細心──三歲孩子雖小,但對陪伴長大的人、事都產生了感情,陡然分離必然產生很大的傷害。 「呵呵……別的我不敢說,但是對佑謙──我,真的可以為他付出一切。」梁若寒穩穩握住方向盤,堅毅肅穆的表情如深陷沉思,他的堅持昭顯胸中既有定見。 細瞧他為了愛子思前想後的認真,程芸舫不自覺地,隱隱然心折── 認真的女人美麗,用情專注的男人更是迷人呵…… 「付出一切?哈,沒想到你也是『孝子』一名。」她打趣道。 「挖苦我?」梁若寒睨了她一眼,隨即充滿幸福地微笑道:「孝子就孝子嘛!為了我們家謙謙,要我做什麼都可以!」 「哇!這會兒真讓我羡慕起令公子了。」話匣子一打開,她暢快聊起來。 「你想想,小佑謙一出生就跟著阿滿長大,現在一下子要帶走他,那種生離死別的場面,別說小孩子受不了,大人也難以承受。所以,我們是不是該多費點心給孩子一個緩衝的空間?我既能為他付出一切,怎能不為他想到這一點小細節?!」 「嗯。」程芸舫對他滔滔不絕的爸爸經,始終只有點頭稱是的份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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