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衣沅 > 熾愛狂男 | 上頁 下頁 |
| 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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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不管你食不食煙火,我喜歡把醜話先說在前面──」莫名其妙地,他原本帶著笑的臉龐緩緩透出些微慍色。「每個人、每個家都有不為人知的秘密。我希望你尊重我們梁家的隱私,舉凡我不想講的,請你不要追問,也不要隨便去打聽──懂嗎?」 「呃?你是指……」氣氛陡然又尷尬了,她還真是不習慣他的陰晴不定。「請問……你指哪方面?」 「各方面!」梁若寒緩緩把最後一口三明治塞進嘴裡,再慢慢地咽下去。「總之,你不是個笨人,該怎麼做會對孩子最好,我相信你心底有數。我願意完全相信你,也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嗯,我會的。」程芸舫認真點頭承諾。「不該知道的,我會回避。」 說到底,自己是個領薪水的,老闆怎麼說就怎麼做准沒錯。 「那我走了,你可以留下來慢慢享用。吃過早餐後,最好儘早適應這裡的每個角落,你愈是能在這裡來去輕鬆、舉止自然,愈能把好媽媽扮演得入木三分,希望你加油。」 話說完,梁若寒起身離開。他俊挺的身影慢慢地遠離她的視線,程芸舫怔怔望著,感覺他挺直堅強的身軀裡,似乎隱藏著深不可測的哀傷靈魂,彷佛是無人可解的謎團,吸引她情不自禁地往前深探── 一心只想好好忠於工作的程芸舫並沒有意識到,那顆不斷向前深探的心,已然來到危險的深崖邊,只消一個不注意,縱身落入的,將是個無底的深淵。 某大教學醫院 「你到底在做什麼工作啊?芸舫,可別為了媽的病,讓自己委屈了……」 「媽,我做的是正當工作。錢的事情你不要擔心……我可以幫哥嫂他們分擔一些的。」 醫院裡的重症中心十分寧靜,程芸舫溫柔地喂病重的母親用餐。 「可憐哪……我這個爛身體,生這種怪病,真的拖累你們了。哎,住這麼久的醫院,好也好不了……平白浪費了你們的辛苦錢啊!」程母虛弱地歎氣。 「媽,說這什麼話嘛?都說不要擔心錢了──」看著從生死關頭掙扎過來的母親,程芸舫心痛得快掉下眼淚。「人都會生病的。既然生病了就要就醫,這哪裡是拖累呢?」 「哎……孩子啊,媽媽捨不得你們辛苦──」程母忍不住落淚。 「不要想那麼多,孝順您是我們的責任啊。以前媽為了我跟哥哥,也勞累了一輩子,現在不正是我們報答您的時候嗎?」程芸舫心疼地為母親拭淚。 「嗚……芸芸啊……我這病,拖著是受罪啊!」想到自己的病,她傷心得眼淚狂流不止。「躺在這裡,不但人痛苦……又花大錢……你跟哥哥──都是需要養家用錢的時候……我──我對不起你們──」 「別這麼說,我不需要養家啊。媽──請相信我,我會努力,絕不會讓哥哥影響正常生活的,真的!媽,我找到一份很好工作,收入很不錯……」 「好工作?收入不錯?」程母憂心輕撫女兒美麗無瑕的臉龐。「我的乖女兒,到底是誰願意給你好的收入?別讓媽擔心啊!到底做的是什麼工作?你說清楚好不好?不然,我就是死也不會瞑目……」 「媽!求求你,不要說這些喪氣的話好嗎?」程芸舫見到母親的傷心,急得掉下淚來。「我在當家教,一個有錢人家的孩子。您不要擔心,這份工作我很能發揮的。」 「家教?別騙媽了,我怎麼不知道家教可以月入十萬元?」程母撫著女兒的手痛心哭泣。「你嫂嫂啊,在我面前──說得多難聽……她說你做人家的小老婆吶!女兒,媽真是對不起你──嗚……嗚,我一個好好的女兒……」 「媽,別聽那女人胡說八道啦!」提起大嫂,程芸舫便一肚子氣。「她根本就是唯恐天下不亂嘛!我是您教養長大的女兒,什麼事該做、不該做,我會沒有分寸嗎?」 「是啊,媽知道你是乖女孩──哎……可是,媽還是不放心吶。女兒啊,如果工作得不開心,就別做了。千萬不要為了媽的病,讓自己過得委屈不開心──」程母拖著病體,虛弱的聲音說不盡老人家的擔憂。 「不會的、不會的。我相信自己可以勝任!媽,請您安心養病吧,不要擔心我了。」 看到母親擔憂的淚水,程芸舫心痛得不能自己。 她說不出更多安慰的話語,只能在心底暗暗發誓── 為了得到那份高薪,即使是必須背上莫須有的黑鍋,她也要咬著牙忍下一切委屈。只要母親能安安心心地過完她坎坷人生,所有的酸苦都值得了。 參加一場年度的國際整型醫學會議,梁若寒在會議結束之後,意外地瞥見程芸舫哀淒孱弱的身影。 曾經在他面前展露慧黠光芒的那雙美麗眸子竟是驚人的發紅腫大,印象中習慣露出迷人倩笑的容顏竟是失血的哀愁…… 他在長廊下默默佇立,看著她從重症中心的病房區走出來,一直到她緩緩在人群中消滅了蹤影。 她生病了嗎?還是哪個親友病了?以她哀傷的程度推理,應該是她至愛的血親吧? 梁若寒心底升起無數疑問,促使他往她出現的地方一探究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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